“她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陆青禾轻声道。
陌生人的生老病死她为什么要参与。
陆熙川沉默。
他理解陆青禾的做法,明白她的心情,但这个结果他并不愿接受。
“如果是估计霍枭寒的工作,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去过港岛。”
陆家也不是完全干净,想在港岛立足,灰产黑产是必须要涉及的。
陆家又是靠航运为生,送一个人秘密上岛不要太容易。
陆青禾笑了笑,看向陆熙川的眼神多了些嫌弃。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画饼这种事,完全刻入骨髓。
“陆家若真如你所说的密不透风,又怎么会陷入如今的境地。”
的确陆熙川能秘密将她带进港岛,但既然是探病,至少她那位名义上的母亲要见,父亲大概也要见,陆家如今的掌权人会知晓。
单是陆家会知道的人数就不受控,更何况还有护工管家一类的人。
谈什么秘密。
陆熙川沉默了,丢脸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陆家本身就不安定。
“我可以拍一张你的照片吗,拿给二婶看。”
陆青禾想了想,“你先把身体养好吧,回头我会去百货给你送锦旗。”
陆熙川万万没想到,这破话题又绕回来了。
但此刻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说到底,她还是不想认陆家。
其实陆青禾的身份,在华夏顶层是过了明路的,就算广府这边闹开,只要不是抓到她偷偷越界这种洗不清的事。
其他都能解决。
只是她不想。
霍枭寒已经够忙了,她也有很多事,为什么还要因为不想干的人添烦恼。
陆熙川叹口气,也没再劝说。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堂妹,你认不认我们,我都会认你,往后在广府有什么事,就去码头找一个叫陆老三的人,他能联系到我。”
“知道了。”对于陆熙川的好意,陆青禾没有拒绝。
车子开回广府,将陆熙川送到酒店,陆青禾两人返回营区时天都已经黑了。
霍枭寒中午时已经前往事故地,估计是在路上错开了,两人没见到面。
脱轨事故的调查还在继续,陆青禾一连几天都没见到霍枭寒。
反倒是陆熙川来过一次。
给她送了些东西,她也真弄了幅锦旗和他拍了合影。
照片里她笑容真挚,反倒是陆熙川一副便秘像。
陆熙川回了港岛,所是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陆青禾乐得清闲。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才将陆熙川送走,当天傍晚就急急忙忙去码头寻了陆老三。
有些事就是巧了。
中午。
陆青禾送完人回来,热得一身汗才冲过凉,电话就响了。
“喂,你好。”陆青禾一边倒水一边接起电话。
对面是个很陌生的男人,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话,似乎憋了一肚子火,语气不是很好。
“你是陆女士吗?”
陆青禾怔了一瞬,“我是陆青禾,请问是哪位?”
男人哼了声语气很冲。
“火车站派出所,请你立刻来一趟,你家亲戚欠了钱,还大闹我们单位。”
“听说你男人还是当兵的,你怎么能纵容亲戚做出这种事。”
“啊?”陆青禾懵了。
她的亲戚,霍家,还是陆家。
有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对方是设陷阱的特务,又要绑架她。
大概是见她半晌不说话,男人的语气更差了。
“陆女士,这事跺着没用,你要是不来,我现在就联系你男人的领导,不就是广府军区吗,距离我们单位也没有多远。”
“真闹起来,你脸上也不好看。”
陆青禾语调冷静。
“首先,打传唤电话,你需要先把自己的警号和姓名告诉我,其次,说是我家亲戚闹事,哪位亲戚,叫什么,请你说清楚。”
“你是警察不是土匪,吓唬人民群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对方被陆青禾的话噎住,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妥。
缓了缓叹口气。
“抱歉,陆女士,刚刚态度不好,但你家亲戚……”
“对不起,我重新问一下,陆青苗和王翠萍你认识吗,她们自称是你二婶和你堂妹。”
陆青禾无语,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俩人。
这一刻她是想说不管的。
但……
她突然有点理解对方的坏脾气,就那两个搅屎棍,谁挨上也难有好脾气。
“是,我认识,她们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陆青禾承认,男人明显松了口气。
“她们两人住招待所不给钱,还砸坏了东西,把人家前台姑娘打了……”
男人大吐苦水,将陆青苗母女的恶行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隔着电话,陆青禾都能听出他的委屈。
何止是他,陆青禾也挺委屈的。
这都是什么破事。
“我知道,你稍等,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陆青禾赶忙换衣服出门。
秦红绫昨天回西南了,要上大学,有些手续得回西南军区办。
而且离开的时间有些久,她也得回去看看老领导。
霍枭寒也不在,没办法她只能自己打车出门。
看来过些日子,还得买台自行车,不然上大学也不方便。
不过,虽然电话里警察说的情真意切,一路上陆青禾还是倍加小心。
没办法,最近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派出所里。
“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都和她说了我大侄女是有钱人,回头她会付钱。”
“是她嘴巴贱先骂人,老娘抽死她也是活该。”王翠萍掐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你们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要一杯水都推三阻四,派出所的水又不走你家水表,装什么好人。”
王翠萍站在大厅,平等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发动魔法攻击。
至于强制手段。
他们当然试过。
只要靠近她就往地上躺,嚎得像杀猪一样。
他们派出所正对着车站,人来人往。
再闹下去明天就得上报纸。
不只是老的,小的也不是个安生的。
短短两个多小时,所有人身心俱疲。
饶是陆青禾自诩见过风浪,听着里面的热闹,还是在门口做了好一会儿思想工作,才走进去。
还不等她问话,王翠萍一样就认出了。
“陆青禾!你个贱人,谁许你来广府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去找大姐儿吗!”
陆青禾可不惯着她,走过去扬手就是两个巴掌。
清脆响亮,提神又醒脑。
一瞬间,王翠萍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清明了不少。
“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吗?”
“如果不行,那就继续。”
说着她又扬起胳膊。
王翠萍立刻回过神,似是想起之前村里的事,硬是把到嘴边的脏话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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