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柠望着谢淮安,心里的期望一点点冰封。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星还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时候,这个男人更喜欢她而不是沈星。
现在沈星离开了,他又开始惦记离去的人了。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真可笑,枉她还故意挂着这一身污渍跑到这里,结果一点怜惜都没换到,反而弄得自己现在像个小丑。
她绝望了,不再说什么,扭头走了出去。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阿香带着儿子谢瑜辰在客厅玩乐高。
孩子本来是上学的年纪,无奈身体不好,现在只能在家。
“妈妈。”
一看见她,谢瑜辰就从地上爬起来跑了过来,可是没跑两步,他就摔了,啪的一声趴在地上,大声嚎哭起来。
江悦柠看着趴在地上的儿子那张白的小脸,心里的火气莫名窜了上来。
这个孩子,是她当年费尽心机怀上的。
那时候,她还是谢丛瑾的老婆,谢淮安不愿意让她怀上孩子。怕事情闹开不好收场。
可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不能听谢淮安的。没有孩子傍身,她在谢家永远没有依靠。
那时候她的事业也没有起色,还靠谢家养着。所以,她用了点小心思,戳破了避孕套,要了这个孩子。
本以为能借此拴住谢淮安,可没想到这孩子出生就患有罕见的血液病。谢淮安起初也心疼孩子一出生就得病,也算是尽心尽力给孩子治病,甚至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能算计。
可这两年,她慢慢察觉了,孩子的病没有起色,谢淮安也烦了。
之前,谢淮安还喜欢她,她还能哄住他。如今,这个狗男人又开始惦记沈星了,也不在乎她了,那更是看孩子心烦。
他们从谢家搬出来后,这段时间他甚至开始夜不归宿了。
江悦柠站在那没动,阿香见孩子摔倒赶紧过去扶起来。谢瑜辰爬起后又扑向了江悦柠。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
“滚开!”
她火冒三丈,嫌恶的挥开谢瑜辰的手,力道之大让孩子踉跄着摔在地上,额头磕在茶几角,瞬间渗出了血珠。
“哇——”谢瑜辰疼得大哭起来,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血从额头溢出来,止也止不住。
阿香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想去抱孩子,却被江悦柠厉声喝止:
“不许碰他!”她指着谢瑜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要是这孩子是个健全的孩子,谢淮安爱不爱她有什么关系,孩子总是谢家的种,谢家不会不管。她是孩子的亲妈,孩子有继承权,也少不了她的。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孩子额头的血越流越多,哭声也越来越弱,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小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眼巴巴地望着江悦柠。
“夫人,小少爷有病,快送医院啊,这个血是止不住的。”阿香急了,赶紧劝说江悦柠。
可江悦柠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反而闪过一丝快意。
她冷笑着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房门,任由外面的哭声和哀求声渐渐微弱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上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江悦柠打开房门一看,只见谢瑜辰脸色惨白地躺在沙发上,嘴唇发紫,已经陷入了昏迷。
阿香吓得浑身发抖:“夫人,小少爷……小少爷好像不行了!”
不行了?
江悦柠跑过去颤抖着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她咬了咬牙,眼底滑过一丝暗芒,连忙拿出手机给谢淮安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淮安,不好了!辰辰刚才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
下班时,沈星收到了陆烬沉的短信。
“门口。”
就两个字。沈星收拾好东西出来,像上次一样,一眼就看见了陆烬沉。
他又把宾利停在了最眨眼的地方。
人又靠在车边。
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高定配上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宾利跑公司楼下来搞车展了。
“总监,你是怎么认识陆总的啊?这么优质的男人,上哪找啊。”
身旁的邹静瞅着陆烬沉感叹。
她还在身边,就这样赤裸裸了?
那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女人在冲他明里暗里地送秋波?
沈星没好气的抬手在邹静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那痴迷的凝视。
“你是工作量不饱和迫切地想要增加点工作量吗?顶头上司的老公也敢觊觎?”
邹静愣了一下,捕捉到了两个关键字。
“老公???”
邹静那下巴又合不上了。
一下午他们都在讨论她,但是讨论来讨论去,也只当她是陆烬沉的女朋友,没人往陆烬沉太太这个身份上想。
毕竟,陆烬沉是什么人?
他会随便娶妻?
没等邹静反应过来,沈星就加快了脚步朝陆烬沉走去了。
“陆总,您这是……?”
未免他像上次一样一把把她捞过去强吻,她站在离他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往四周看了看问道。
旁边没有围观群众,但是外围全是探究的目光。
“接我太太下班,不行吗?”
太太?
张嘴就来。
这是被许昭临刺激了?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
还好,这次他没当众吻她,而是绅士的转身拉开了车门。
沈星上了车,往窗外看一眼,刚好看见两个同事从车边过,正在打量这辆车。
“你以后别这样行吗?都快成我们公司楼下的一道风景了。”
沈星不无嘲讽地嘀咕。
“你什么意思?”陆烬沉倾过来:“我以后换个车来?”
“是车的问题吗?是你人的问题。”
沈星没好气地瞪着陆烬沉。
“我人怎么了?”
陆烬沉轻笑。
伊森将车开出来,缓缓驶入主路。随便一看,就能捕捉到朝他们行注目礼的路人。
沈星想起了邹静那算得上垂涎欲滴的眼神,心里一阵不舒服。
“你往这一站就开始招蜂引蝶,我怀疑你到底是来接我下班还是来走秀的。”
她低着脸,没看陆烬沉,陆烬沉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了过来,面向她。
“现在是你在吃醋吧?”
这两个字滑过心头,沈星一怔,眉眼间溢出了一丝不自然。
她挥开了陆烬沉的手,别过脸。
“我是怕你影响我工作。”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喂,请问,你是沈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