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从许昭临说句‘我可以’的时候开始,陆烬沉就看出了他的疯!
沉默了几秒,当着温琪的面,陆烬沉不想说关于沈星身世的事。
“爆炸的事呢?警方查清了吗?”
“刚跟太太那位姓楚的朋友通过电话。他说有人看到今天有燃气公司的人进入了楼层。但是他去燃气公司查证过,他们没有派人去。现场痕迹检测来看,也证明燃气管道阀门处松了。
但这个是不是人为目前没法确定,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小区监控拍到了那个人,但也没拍到正脸。现在警方认为九成可能是故意行凶,但是缺少证据。”
“许昭临那边呢?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陆烬沉问。
伊森皱了皱眉。
“陈助理说他跟许昭临刚开始没进去,一直在外面等,等了很久发现人没下来才上去。本来已经把人救出来了,没想到隔壁出来个叼着烟的,突然引起了爆炸。他们这才是受伤严重。”
“南园新村那边呢?有伤亡吗?”
“没有。那人也只是受了点伤。不过几家房子损毁挺严重。后面可能要向太太索赔。”伊森道。
陆烬沉:“你回去一趟,把里面东西收拾一下。跟物业碰个面,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叫他们不要联系沈星了,有什么事你处理一下。”
“是。”
伊森领命走了。
温琪凑到了陆烬沉身边,勾着脑袋盯着他,盯得陆烬沉冷了眸。
“干什么?”
“小叔。”温琪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我发现你变了哎,你居然会疼人了。”
陆烬沉黑脸。
“你可以走了,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在这只会吵着病人休息。”
“切。”
温琪撇撇嘴:
“是吵着星星休息还是妨碍你啊?小叔,你真的喜欢星星吗?”
陆烬沉不语。
甚至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又拿起了手机。
意料之中的结果,温琪却没泄气,再接再厉:
“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小叔,我告诉你,星星是特别好的女孩子,你不能仗着有权有势就玩弄她感情。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陆烬沉指尖一僵,抬起脸来,语气不善:
“你是不是想让苏木野这个点来接你?”
“……”
温琪傻眼。
上回被那人从南园新村捞走后,她就没少挨他说教,第二天还给她增加工作量。
梅开二度的话,她以后肯定会忙得上吊都没时间。
“行,我走了。大王,我走了行吧?”
温琪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病房。
还玩弄感情,她真的太不了解她的闺蜜了。
陆烬沉盯着温琪出门,那抹烦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到手机上。
刚才不方便说,现在他又给伊森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件事。
挂了电话,他就静静地坐在了病床边。
按照医生的意思,如果不是许昭临及时把她救出来。
她现在就躺在停尸房了。
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跟上次一样,因为她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这个工作充满了危险性。
想了想,他给楚晏打了电话。
号码是晚上刚加的,电话一接通,没等陆烬沉说话,那边就急着问道。
“陆总,星星怎么样?”
“暂时没事。”陆烬沉淡声回应,接着反问:“案子有进展吗?”
“目前没有,同事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分析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
“她刚发不久的那篇报道你们可以再研究研究,也许有帮助。”陆烬沉道。
“报道?”楚晏疑惑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你是说,这事是那个妇产医院那边干的?”
“一种可能。具体是不是你们要去查。”
陆烬沉的声音毫无感情,随即挂了电话。
夜凉如水,病床上的人静谧无声。
医生说,她今晚到明天中午之前是不会醒的。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伊森回来复命了。陆烬沉随后离开了医院。
蓝梦会所。
当初他跟沈星遇到的地方。
他来时,沈大伟夫妻俩已经在包厢里吃吃喝喝半个多小时了。
两个被从睡梦中挖出来的人,毫无怨言,此刻兴奋得像两只掉进米缸的大老鼠。
陆烬沉进来的时候,沈大伟还拿着瓶高档红酒往嘴里灌。
一看有人进来,差点没把他呛死。
看到陆烬沉,他慌忙放下酒瓶,刘玉芬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掉的甜品渣,两个人齐齐赔上了一副夸张的小脸。
“这位先生,您是我们家沈星的……?”
他们家?
这时候知道说是他们家的了?
陆烬沉冷着脸,走到一个单人沙发那坐了下来。
“两位就是沈星的养父母?”
“什么养不养的?都是自家的孩子。我们……”
刘玉芬舔着脸笑,话没说完,陆烬沉就打断了她。
“沈星是几岁到你们家的?”
“……”
两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们站在陆烬沉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出了些许警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在想沈星已经这么大了,是收取回报的时候了,决不能让她被亲生父母接回去。你们放心,我不是她父母那边的。”陆烬沉道。
沈大伟试探地问了句:
“那你是……她新找的男人?”
原来那个是谢淮安。
“我是谁跟你们无关。我问你们什么,回答什么就行了。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回答,那就……”
陆烬沉停下来,伊森对着门口拍了拍手。
很快,几个打手鱼贯而入。
沈大伟两人不了解这种地方,但一看起来那几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还带着文身,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
这几个人往他俩身边一围,把两人吓得不轻,平时见面就掐的两人此刻甚至抱一块去了。
“你,你干什么?”
“我说了,我只想知道她的身世。”陆烬沉语气冰冷。
“她的身世,身世……”
沈大伟哆哆嗦嗦,半天才憋出一句:
“她是我妈从路边捡的啊,用一个小包被裹着,在那路边上,冰天雪地的,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