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慌忙回神。
“许总。”
“你不会是真介怀了吧?陆烬沉没跟你提过?抱歉,我以为已经是过去式才随口聊了起来。叫你不开心就是我的过错了。”许昭临自责。
“没有,没有,许总,您误会了。”
沈星尴尬的笑笑。
“我就是一时有些惊讶罢了。而且我虽然跟他结婚了,但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
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许昭临适时制止了她。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求证一下这件事。毕竟他不是一般人,我作为老板如果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后面可能会惹不必要的麻烦。请你谅解。”
“许总,您言重了。您该问的,我以后也会注意的,尽量不给公司惹麻烦。”
许昭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沈星便离开了。
她走后,许昭临才把那个纸袋拿过来。
衣服洗好了,一股清香。
惹得他情不自禁地把衣服拽了出来。
还没看,陈越进来了。
“许总。这个……”
他把一份密封的文件递到了许昭临桌上。
“沈小姐的身世来历查清了。”
许昭临怔了一下,指尖松开那已经拽出来了一半的衣服。
衣服落回袋子里,一个东西突然掉了出来。
许昭临没急着看文件,先弯腰拾起了那个东西。
“袖扣?”陈越愣住,拧着眉疑惑:“这好像不是您的,而且看上去价值不菲。”
“陆烬沉地。”
许昭临捏着那枚蓝钻袖扣唇边溢出了鄙夷。
沈星做事细致,这衣服又是他这个老板的,她一定会检查再检查了之后才放进袋子里。
怎会遗落这么贵的袖扣?
那只能有人故意放的。
告诉他,他俩昨晚在一起。
“幼稚!”
许昭临把袖扣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拿起了那份文件。
……
从总裁办出来,沈星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又闷又疼。
呆坐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
好在昨晚宴会上的事,同事们并不知情,她还能安安静静地待着。
四点多的时候,‘今日速览’APP上突然爆了一条热搜。
当红女明星叶嘉莹私下吐槽好几位导演和演员的录音曝光了。
作为竞争对手,这条热搜一爆,迅狐这边也跟着立刻炸了锅。
娱乐组那边忙着分析录音,看能不能抓住其他热点。
这事跟沈星无关,她不关心,也没参与。
她闷头做自己的事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沈星,你给我过来。”
许晚棠尖厉的声音刺入了耳中,沈星一秒想到了为什么。
放下电话,她就去了总监办。
许晚棠一看见她就气地指着她的鼻子低骂:
“你行啊,敢跑我哥面前告状?你现在装都不装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往我哥怀里扑?”
“许总监,请你慎言。你这不光是在诋毁我,也在诋毁许总。”
沈星面色平淡,语气却有几分不畏惧的冷冽,说完又补了三个字。
“你亲哥!”
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把许晚棠气糊涂了,冲上来就对着沈星的脸扬起了巴掌。
“你敢跟我对嘴?”
沈星抬手架住了她的手腕。
“打人是犯法的。你是总监也不行。”
她声音不高,手腕上却使了力,硬生生地把许晚棠的手压下来甩开了。
许晚棠愣住了。
“你,你,你不想干了?反了你了。”
“总监。”沈星微微一笑:“我想干,但我不想靠委曲求全留在迅狐。我留在迅狐一定是靠自己本事的。”
“你有什么本事?你不就靠脸获得我哥的好感吗?”
许晚棠嘲笑,转而又冷嗤:
“我哥想妹妹想疯了,被你这种拙劣的小伎俩迷惑了。但你也别高兴太早,你顶多也就给我哥当个情人,许家是不可能允许你这种女人进门的。”
看来,昨晚的事还没传到这位公主的耳朵里。
挺好。
“总监,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语言攻击我?如果是这样,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
话音还没落,沈星就转身走了。
完全没理会许晚棠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起初她也想过讨好许晚棠,好好在迅狐混下去。
后来她发现,当男人舔狗没有好下场,给女人当也一样。
还不如自己拼一把。
回到办公室没一会,沈星就在公司内网上看到了关于许晚棠的调令。
从新闻部调去运营部,担任副总监。
从一个部门总监变成另一个部门副总监,属于降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昭临这是在敲打自家妹妹。
私底下,流言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
一些人猜测沈星八成是真大小姐,另一些人又说许昭临看上了沈星。
沈星没把这些言语当回事。
下班点刚过,前台突然送上来一大捧花。
一大捧百合配红玫瑰,
捧进来时,原本议论纷纷的大厅又沸腾了。
“哇,这么漂亮的话是送哪位美女的啊?”
花送到沈星桌上时,蒂娜调侃起来。
沈星起初瞅那花也莫名其妙,往里面一看,愣了一下,刚想拿起夹在花里的东西,那东西先被邹静牵走了。
“这还有个娃娃哎。不过花这么好看,这娃娃怎么有点旧?”
邹静捏着个比巴掌稍微大一点的小布娃娃好奇地瞅。
沈星一把拽过来,认真看起来。
一个穿着紫色衣服,梳着金色长发的漂亮小姑娘。
她知道这花是谁送的了。
也想起这小娃娃了。
沉默了几秒,她把小娃娃塞进了花里,又把花抱起来直接扔垃圾桶了。
“干嘛扔了呀?多好的花。”
蒂娜等人不解。
沈星笑了笑。
“花是好花,送花的人已经馊了。”
她没再说什么,同事们围观了一阵也散了。
离开办公室她直接去了地库。没想到,看到自己开的那辆车同时,她就看到了送花的r人。
谢淮安!
他真下了一番功夫,连她开了车,车在哪打听清楚了。
“谢总。有事?”
沈星端着微笑走过去。
这段时间她时不时会回忆她跟谢淮安的过往。
越回忆越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刚刚他送的那个娃娃一样可笑。
娃娃是他们刚确定恋爱关系那年逛街时,他在路边摊买给她的。
八年了,原来的早丢了。
他放在花里的是不知道从哪寻来的。很像,又不是。
就像他此刻,竭力做出深情念旧的模样,实际上,假的就是假的。
这么可笑的人和事,已经不值得她伤心伤神了。
“星星。”
谢淮安拉住了沈星开车门的手。
“给我点时间,我们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不都已经摊牌了吗?
沈星想甩开他的手,视线却远处入口处开来的车拽住了。
犹豫几秒,她推开谢淮安,拽开了车门。
“上车吧,出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