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一旁工位上的邹静站了起来。
“这个想法沈组长以前提过,被驳回了。”
“被驳回了?”
芮乔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沈星把话接了过来。
“那是以前,‘迅狐’还没被收购的时候。”
“哦。”芮乔点了点头“那都是老黄历了,不用管。现在开起来。我刚来,手头上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这第一个专题就我负责吧。”
“好。”沈星点头。
芮乔找到她的工位,忙去了。
邹静凑过来,一脸不满。
“凭什么呀?这本来就是你的主意,她现在想做也不跟你商量,直接去许总监那卖个乖就成了她的创意。多损呐。”
“也不能这么说,她本来就是许总监带来的人。”
沈星之前有些遗憾专栏没做起来。
现在到没什么不满。
专栏千千万,开一个不算什么,能做好,爆款频出才是本事。
一连几天,一组这个小模块里都没看到芮乔的影子。
她去跑专题去了,什么专题,她也没说,沈星也没问,各忙各的。
周五这天,公益律师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舆论压力有效,厂方答应给王家赔偿了。
心情不错,刚好温琪约她,两人就去了酒吧。
沈星到的时候,温琪已经坐吧台那喝了好几杯了。
“怎么了,大小姐?看样子心情不爽啊?”
沈星坐上高脚凳,帅气的调酒小哥立刻满脸堆笑地送来一杯浅蓝色的鸡尾酒。
“星星,我感觉我要失业了。”
温琪托着微醺的小脸愁苦地望着沈星。
沈星给逗笑了。
“温大小姐,你没搞错吧?你一个富二代,担心失业?”
“NO,NO, NO……”
温琪晃着葱指。
“富二代也不好混。”
不能当米虫,要证明自己。所以她连家族企业都没去,自己找了个公司。
“你不是才如愿以偿,调去了投资部吗?这又怎么了?”
沈星跟她碰了个杯,抿了口酒。
温琪一饮而尽,趴过来,歪着脑袋嘟嘟囔囔:
“我才知道传闻不假啊,我们那个部长,工作狂都不足以形容他,那就是台机器。我去了还不到半个月,已经被累瘦了五斤……”
温琪晃着手,极其心疼她的五斤肉。
说完,她一头扑进了沈星怀里。
“星星,你赶紧升职,当总监,养我吧。我不想干了,呜呜……”
“得了吧,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沈星把今天开会的事告诉了温琪,温琪无奈摇头之后憋了一句:
“万恶的资本家啊。”
“说的你好像不是资本家一样。”沈星笑笑。
温琪起身,把酒杯往里面推了推。
“我去下卫生间,回来听我给你高歌一曲。”
她随手一指大厅一角。那边有乐队,还有人在唱歌。
唱得还不错,温琪走后,沈星就一边品酒一边听歌。
等了好一会,没见温琪回来,她怕她喝多了掉厕所里去了,便放下酒杯去找。
一楼卫生间没人。二楼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仔细一听,那吵吵嚷嚷的声音,她很熟。
沈星赶紧往二楼跑。
到某间包厢门口一看,人都石化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温琪干了票大的。
她手里拎了个酒瓶,站在包厢茶几上,指着下面的几个人,样子极其嚣张。
更让沈星无语的是,谢淮安也在。
“琪琪,你干嘛呢?赶紧下来。”
沈星赶紧过去拽温琪的衣服。温琪看见她,伸手捞她:
“星星,你来得正好。谢淮安这个狗东西跟这帮臭男人在聊江悦柠的三围尺寸。”
温琪提起酒瓶指向谢淮安,义愤填膺。
“姓谢的,你特么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公开了?还是说,你们都知道,就骗我们星星一个人?”
那可不嘛,全世界都知道。
家人,朋友,全在瞒她一个人。
沈星看着这一屋子的男人,五脏六腑翻腾,一秒都不想多待。
“琪琪,下来。”
她拽住温琪的手往下扯,温琪摔下来,差点把她砸倒,她勉强稳住,紧紧抱住了闺蜜。
“星星,你别拽我。咱不怕他,打死这个王八蛋。”
温琪挣扎,酒瓶突然从手中飞了出去。
“砰。”
“哎呦,我去……”
一个男人的惊呼声吓了沈星一激灵,扭头一看,站在谢淮安旁边的男人捂住了脑袋。
这酒瓶,准头欠缺。
“泼妇!”
那人松开手往前冲,谢淮安拦住了他。他一脸血,气得直踢茶几。
“死女人,打你显得我没品,我报警抓你,我让你撒泼……”
他挣脱了谢淮安去沙发上摸手机。
那血一滴滴往下掉。
砸得可真不轻。
沈星不想闺蜜因为自己留下案底,不得已看向谢淮安。
“她酒喝多了,你朋友的损失,回头我们赔,别闹到警局去了,行吗?”
谢淮安的朋友她也认识一下。
但不巧,这个她不认识。
沈星求情,谢淮安倒没说什么就转了身,沈星刚松口气,不料温琪又闹了起来。
她挣脱了沈星,又抄起一只酒瓶砸了过去。
“报啊,你报,姑奶奶怕你?”
砰。
正中谢淮安的后背。谢淮安生怕再有酒瓶过来,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他前面那男人这回虽没被砸,但听见了这句话,火气又蹿了三蹿。
他毫不犹豫地把电话贴到了耳边,吼起来。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
变成凶杀案了。
沈星一个头两个大。
就这样,她跟温琪进了警局。
一通折腾下来,温琪的酒也醒了。谢淮安到底还是帮她们说了话,摁住了那个气得要命的朋友接受了调解,没留案底。
但,警察叔叔说,打人是恶劣行为,也不放温琪走,非要通知家属。
无奈,温琪报了她哥的号码。
她打电话的功夫,谢淮安过来了。
“星星,这下你气消了吗?跟我回家。”
这就来邀功了?
沈星心里凉冰冰的,没有一丝动容,但她也没不想在派出所吵架便道:
“你先回去吧,我得陪着琪琪。”
谢淮安瞥了温琪一眼。
“我去外面车上等你。等她哥来了,我们一起回家。你总住在她家也不是个事。”
说完,他就走了。
不问她是否愿意。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自大狂。
沈星没去追,打算等会再说。
温琪打完了电话,警察叔叔就又教育了她一通,然后叫她俩在大厅等着人来接。
透过大厅玻璃墙刚好看见谢淮安那几个朋友上车离去。
“哎,人倒霉,手都不准,没给姓谢的砸开瓢,真是遗憾。”温琪嘀咕。
沈星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疯成这样?”
“我没喝多,我就是纯粹想揍他。我看不惯他这样欺负你。”
亲闺蜜,真疼她。
沈星感动,又不得不叮嘱温琪以后别干这么吓人的事了,破点皮还好,真砸出个好歹来,不值当。
两人相互靠着,等了二十多分钟,脸对着玻璃墙的温琪突然弹了起来。
“我小叔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