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沈星没发现结婚证是假的吧?”
江悦柠坐在谢淮安腿上,手探进了谢淮安的衣领里。
谢淮安一脸享受。
“放心吧,她当宝贝一样收着呢。”
笃定的语气像一根针,刺进了阳台窗帘后沈星的耳中。
她僵在那,痛到恍惚。
她的生日,她的老公谢淮安却在这里私会寡嫂。
帘子那边,江悦柠笑了笑。
“那就好,她可是咱们儿子的血包,这几年一定要绑住她,免得她跑了。”
谢淮安没说话,忙着解江悦柠的扣子。
江悦柠被他猴急的样子逗得咯咯笑,又娇嗔:
“沈星今天生日,你不回去,跑来给乐乐送这个,她不生气?”
江悦柠挑起身旁一串镶钻的狗项圈晃了晃。
“她?”
谢淮安无所谓的笑:
“她哪有乐乐重要?”
乐乐是江悦柠养的一条贵宾犬。
钻石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芒,沈星攥着相机的手禁不住发抖。
谢家人告诉她,那孩子是谢淮安大哥谢丛瑾的孩子。
谢丛瑾车祸早亡,她一直很同情江悦柠单身带个孩子。
没想到她才最可怜的那个。
那孩子跟她一样也是稀有熊猫血。
谢淮安娶她是为了她那同款血型以及相配的骨髓。
原来,在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心里,她还不如一条狗。
从校园到婚纱,她曾以为她和谢淮安的爱情固若金汤。
他每天给她买早餐等在她宿舍楼下。
她发高烧时他陪护整夜。
就连她跟朋友一起养的猫丢了,他都冒着大雨连夜给找回来了。
他说,他最见不得他的小宝贝伤心。
现在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
里面的人滚到床上发出了肆无忌惮的欢爱声。
沈星的心被浸入了滚烫的油锅里,剧痛,最后干瘪枯萎。
镜头对准窗帘间的缝隙,她毫不犹豫地摁下了快门。
里面的人太投入,没察觉阳台的动静,她趁机翻回到了隔壁阳台。
检查好照片,一抬眸沈星吓了一跳。
一个男人双手环胸地靠在阳台门框边,正用戏谑的目光望着她。
她忘关门了?
不对,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刚才在一楼调戏的一个男模。
没错是他,虽然她那时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
但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她记得。
甚至,她还记得他腹肌的手感。
“呵……”沈星轻笑:“真想赚我的钱啊?”
男人往阳台那边斜了一眼,慵懒地扯了扯唇角:
“被绿了?”
可真不会聊天,职业素养不咋的。
沈星忽然没了调笑的兴致,神色微微一冷。
“钱你是赚不着了,我没兴致了。”
她拿起包往外走。
身后又追过来一声讥诮的低笑:
“两个月前的帖子,今天才来捉奸?”
“……”
沈星蓦然回头,惊见男人手上捏着她的手机和那本假结婚证。
她慌忙奔回去,拽回了自己的东西。
手机一开,屏幕上还是那个帖子。
“我是一个女明星,爱上了我的小叔子。他也很爱我,尤其爱我的身体,总在他老婆睡着后,偷偷爬我的床,我们还有个孩子……”
帖子里还有一张男人半裸熟睡的侧脸。
枕边人视角。
正是谢淮安。
帖子两个月前就爆了。
原贴没说是谁,舆论猜是江悦柠,江悦柠又是辟谣又是追究发帖人的法律责任,闹得惊天动地,赚了泼天的流量。
那几天,她看帖子写得那么细,也有过怀疑。
可谢淮安赌咒发誓,说那都是那些营销号为了博眼球瞎写的。
她信了!
昨天,她追一个酒吧卖违禁品的新闻时被警察误抓了,警察从她包里翻出了碰巧放在里面的结婚证。
民警指控她是做假证的,她费很大劲才解释清楚。
果然,酒色误人呐!
刚才她一边拿着手机看帖自虐,一边攥着假证emo,内心疯到极点就去调戏了他。
不想,手机和证都落他那了。
“这个证和沈小姐手上的戒指似乎都不是真的,沈小姐,你这眼睛是开了隐身模式?”
瞎了!
男人踱过来,微微弯腰,在她头顶上罩下了一片暗影。
沈星又囧又恼火,随手拽了戒指扔了。
“这是你揽客的新招数?真俗!”
她揣起手机和证,快步走向门口。
“偷偷结个婚气死他怎么样?”
身后的人慢悠悠。
“家里催得紧,一年期协议,五百万酬劳,二百万现付!余款看你表现!”
……
从民政局出来,沈星紧攥着刚出锅的结婚证,脑子还有点晕。
她又瞄了瞄身边的男人。
一米九,五官立体分明,眉眼间透着几分矜贵疏冷,质地精良的西装包裹着挺拔有型的身体,端正中带着些许禁欲气息。
这张脸,这副身子!
也不知道是五百万诱惑了她还是他这个人诱惑了她。
她就这么领证了!
“沈小姐。”
男人喊她:
“你老公叫什么?”
“……”
沈星楞住。
刚才一直在神游,根本没看结婚证。
她慌忙打开结婚证。
还没看清上面的字,手就被男人捉住了。
他把她的手拉过去,轻轻掰开她随意握着的五指。
摊平,指尖落在她掌心里。
一笔一划,缓慢游走,一丝酥麻在掌心里漾开。
“陆……烬……沉……?”
“记住了?”
写完字的手指在沈星掌心里制造了一股浅浅的威压,沈星收回手。
“记住了。好名字!”
好一个毁天灭地,一看就不好相处的名字。
她笑了笑。
陆烬沉神色淡淡,没理会她这不走心的吹捧,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
来的路上,他俩加了微信。
“我的地址,我家门锁密码,如果被赶出家门了,可以去我那。”
“……”
嘴太坏了。
以后要好好调教,教他怎么说话才讨人喜欢。
沈星看了看那地址。
紫宸湾1号!
那一片是富人区,都是大别墅,动辄上亿。
干这一行这么有钱?
她忍不住偷瞄陆烬沉。
陆烬沉却没看她,直接上了车。
驾驶座上的助理伊森隔着前玻璃看着沈星,越看越疑惑。
老板捡来的这个老婆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嘶……想起来了。
难怪呢,天底下这么多女人,老板偏偏捡了这个结婚。
隔着玻璃,沈星也在看他。
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从眼前滑过的宾利奢华夺目。
会所待遇真好,配这么好的车。
正感叹着,手机突然响了,沈星赶紧接起。
“星星,你人呢?我到蓝梦了,你不会已经捉完了吧?不是让你等我一起去捉那对奸夫淫妇吗?”
她酒喝多了,上头了,等不及就自己先去了。
还是跟一个会所男模领了结婚证。
这剧情多少有点癫。
“我在扶疏路银泰。”沈星望着对面的商场说。
离会所不远,闺蜜温琪十分钟就杀到了。
副驾驶上放了个纸袋,沈星拿起来,坐进去往袋子里瞄了一眼,立刻发现了新大陆。
“男人衣服?”
她凑过去瞄了瞄,一丝丝清洌的香气毫无预警地冲入鼻尖。
“姑奶奶,这你可别碰。”
温琪一把夺了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后座去。
“我小叔的衣服,属于一级危险品,凡人碰不得。”
刚才那股淡淡的香气,怎么好像在哪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