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馨来到了陈笑飞说的那家银行,按照陈笑飞给的密码和保险柜编号,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打开了那个的保险柜。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黑色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查了以后,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
文馨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笔钱,足够她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过下半辈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把钱塞进包里,转身就往林家赶。
她的珠宝首饰、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还都在家里,必须趁林多俊没回来,全部带走,立刻离开这座让她窒息的城市。
一路狂奔回家,玄关空荡荡的,客厅也安安静静——家里没人。
文馨松了口气,快步冲进主卧,拉开衣柜、床头柜,把所有值钱的珠宝、现金一股脑塞进行李箱,拉链拉得飞快,手都在抖。
好了,都齐了。
她提着行李箱,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房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林多俊就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眼神却深不见底,正静静地看着她。
“老婆,”他开口,声音温柔得和平时一模一样,却让文馨浑身发冷,“你要去哪?”
文馨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行李箱差点脱手,脸色瞬间惨白,“我……我要出差,临时通知的。”
林多俊没说话,一步步朝她走来。
文馨下意识往后退,脚步慌乱,“我真的是出差!”
林多俊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行李箱上,伸手轻轻一推。
“哐当——”
行李箱应声倒地,里面的珠宝、现金散落一地。
“出差?”林多俊重复了一遍,眼神一点点沉下来,继续朝她逼近,“那这些,是出差要带的?”
文馨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抵在床沿,退无可退。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床上,惊慌地抬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林多俊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与床之间,气息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没有!我只是出差!你别多想!”
林多俊盯着她的眼睛,“真的不是离开我?”
“当然不会!”文馨连忙点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就是突然出差而已,我没说要走……”
“文馨,”林多俊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不要骗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戳破了文馨所有的伪装。
积压已久的恐惧、委屈、不安瞬间爆发,她猛地推开他,红着眼睛嘶吼。
“你凭什么说我骗你?难道你没有骗我吗?!”
林多俊动作一顿,看着她,“我骗你什么了?”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文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喊,“我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亲生父亲早就死了,亲生母亲也不要我,我是被收养的!我什么都没有!”
她哭得浑身发抖,伸手抓住林多俊的衣袖,声音哽咽,拼命打感情牌。
“我知道我骗了你,我不该隐瞒身世嫁给你……可我是真的爱你啊!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要我,怕你跟我离婚,怕我一无所有……”
林多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只要你不肯离开我,我就绝不会让你走。”
文馨哽咽着摇头,心里依旧充满恐惧与挣扎,“可我还是对不起你……我骗了你这么久,我们应该分开冷静一段时间,等你想清楚了,要是还愿意要我,我再回来。”
“我不准。”林多俊按住她的肩,不容置喙,“我不让你走。”
文馨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林多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慌,缓缓开口,“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才能天衣无缝地隐瞒,顺利嫁给我。”
文馨心头一震,立刻换上一副又惊又喜、感动至极的模样,扑进他怀里。
“原来你早就知道……你这么爱我,一直包容我……我也爱你,可正因为爱你,我才更愧疚,我不该骗你,我们真的该冷静一下……”
“你还是想走。”林多俊的语气沉了下来,双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我再说一次,这辈子,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他盯着她的眼睛,带着决绝,“你要走,除非我死。”
“死”字入耳,文馨浑身猛地一颤。
文慧的车祸、文母的意外、侦探的惨死、杜若男的重伤……那些血淋淋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真的会杀了她。
林多俊察觉到她的僵硬与恐惧,低头看着她,“你是不是怕我杀了你?”
文馨浑身一哆嗦,强装镇定地挤出笑容,“怎么会……你那么爱我,我也爱你,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对。”林多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温热,眼神却偏执得可怕,“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如果真的要死,那也是我们一起死。”
文馨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眼前的林多俊,温柔外表下藏着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像一个病态的牢笼,让她逃无可逃。
她下意识想挣扎着起身,却被林多俊按住。
他看着她,眼神危险,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反问:“你确定,你还要走?”
那眼神冰冷又偏执,文馨吓得不敢再动,连忙摇头,“我不是要走……我只是想冷静一下,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留在我身边。”林多俊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字字带着禁锢,“哪也不去,好好做我的妻子,做我的林太太,做我们孩子的母亲,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文馨浑身僵硬,心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文慧、文母、侦探……那些人都是林多俊的手笔。
留在他身边,如同伴君如伴虎,可若是敢走,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进退两难,恐惧到了极点。
最终,她咬着唇,颤抖着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我不走了,我待在你身边。”
林多俊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缱绻,“乖。”
可文馨靠在他怀里,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林多俊抱着文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陈笑飞跟你说了什么?”
文馨心头一紧,强压着慌乱,埋在他怀里低声道:“没……没说什么……”
“是吗?”林多俊轻笑一声,语气却骤然转冷,“他没告诉你,你亲生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文馨猛地一僵,缓缓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我父亲……?”
林多俊“嗯”了一声,“你一直以为,你父亲的死,是林家没发抚恤金,是林家欠你的?”
文馨怔怔地点头。
“错了。”林多俊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当年工地出事,林氏第一时间就发放了抚恤金,一分不少。这笔钱,被陈笑飞的父亲陈建国贪了。你母亲拿不到救命钱,才会抛弃你和你哥哥。”
“你的杀父仇人,不是林家,不是林天成,是陈笑飞的父亲。”
文馨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父报仇,以为林家是仇人,以为自己和陈笑飞是同病相怜的盟友。
可到头来,她恨错了人,信错了人,她真正的杀父仇人,竟然是她曾经深爱、如今联手算计的陈笑飞的父亲!
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多俊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还有,陈笑飞给你的那五十万。”
文馨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笔钱,他本就该给你。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林多俊的声音冷而清晰,“他父亲欠你父亲一条命,欠你们家一笔血债。那五十万,是他该还的,也是你应得的。”
巨大的讽刺与痛苦,让文馨几乎窒息。
林多俊继续用平静的语气,坦白了所有残酷的真相。
“还有一些人,文慧想揭穿你,我让她永远闭嘴;文母想拖累你,我让她彻底消失;杜若男想查你,我让她再也无法开口;那个侦探想威胁你,我让他灰飞烟灭。”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温柔却字字诛心,“所有试图让你离开我、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处理掉。”
“文馨,”他捧着她的脸,眼神偏执而深情,“我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我这么爱你,你更不应该离开我。”
文馨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恐惧、悔恨、绝望交织在一起,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原来……原来真的都是他做的。
原来她的一生,都活在一个又一个谎言里。
林多俊看着她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脸颊,柔声问道:“老婆,你应该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文馨浑身僵硬,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而绝望:“不会……我不会离开你……”
林多俊听到她的回答,紧绷的脸色终于彻底柔和下来,他收紧手臂,将文馨紧紧拥在怀里。
“这就对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满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文馨靠在他的胸膛,不敢动,不敢哭,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林多俊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恐惧,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伸手,将散落在地上的珠宝和现金一一捡起来,放回原处。
“这些东西,不用带走。”他语气平淡,“家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比这些好一百倍、一千倍。”
文馨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嗯”。
林多俊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占有欲,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通红,满是水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却又无处可逃。
“看着我。”他命令道。
文馨被迫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爱意和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让她浑身发颤。
“记住,”林多俊的语气郑重而偏执,“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包括你自己。”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锁,彻底将文馨的所有退路封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多俊见状,终于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
“别哭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永远对你好。”
说完,他抱起文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让你离开。”
文馨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身后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囚禁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逃不掉了。
她只能乖乖待在林多俊身边,做他完美的妻子,享受着他给的荣华富贵,也承受着他令人窒息的控制。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文馨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