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房间。
林陌其实只睡了不到一个钟头。
手指骨裂的胀痛感一阵阵袭来,加上长时间奔波的疲劳,让他睡得极不踏实。被一泡尿憋醒后,他趿拉着人字拖,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拉开了房门。
他脖子上还挂着吊带,右手的两根“胡萝卜”夹板明晃晃地伸着。左手揉着干涩的眼皮,张着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慢吞吞地往洗手间方向走。
“大白天的,吵吵啥呢……”林陌随口嘟囔了一句。
客厅没开大灯。
林陌视线穿过昏暗的空间,定格在发出声音的梨梨隔间那里。
隔间的布帘没有拉严实,半敞开着。
敞开的那条缝里,梨梨那件大红色的抹胸刚好被褪到了腰际。大片光洁细腻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旁边,箐箐正埋着头,双手用力去扯她身上那些金绳子的死结。红黑交错的轻纱堆在脚踝处。
视觉冲击力不亚于迎面挨了一记成都热血飞肘。
林陌的大脑直接当机。
所有的困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血压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天灵盖。
听见房间的开门声,布帘里的梨梨猛地转过头。
视线交汇。
梨梨呆若木鸡。
她甚至忘了把滑落的布料提起来,双手本能地捂住脸,异色双瞳瞪得溜圆。
林陌保持着打哈的姿势,嘴巴大张着合不拢。
安静。
出租屋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啊——!!!”
两秒钟后,极具穿透力的高分贝尖叫声险些掀翻了老旧居民楼的屋顶。
“叔你不要偷看啊!!”
“叔不要!!”
梨梨惊慌失措地往后退,话还没喊完整,白皙小脚直接踩到了拖地的长裙摆,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箐箐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两个人直接缠在了一大堆繁杂的纱幔里,在狭窄的隔间里滚作一团,撞翻了旁边的塑料空瓶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林陌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没看见!我瞎了!啥也没看到!”
砰!
林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攥住门把手,死死将木门甩上。
后背贴在掉漆的门板上,林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跳得像一面破旧的破浪鼓。
“这死丫头……在屋里搞什么名堂!”
林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洗得发黄的老头汗衫,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冷汗。那副画面却在脑子里扎了根,大红大黑的布料,白得发亮的皮肤,美人胚子的曲线。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要命的画面甩出去。
“造孽啊。”
林陌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捂着隐隐作痛的手指。
黑猫“剩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拖着肥胖的身躯凑到他身边,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脚踝。
“喵——”剩饭叫唤了一声。
林陌捏着猫后颈皮把它拎到腿上,摸了摸剩饭那圆滚滚的肚子。
“剩饭啊剩饭,我啥也没看到,真的。”
剩饭看着惊慌失措的主人。
“(¬_¬)妙哦,妙哦。”叫唤着。
......
楼下。
楼下大爷的床头柜上堆满了各种肾宝和补铁口服液的空瓶子。
大爷躺在床上如沐春风,身边的大娘呼呼大睡。
大爷听着楼上“叔不要”的尖叫声,嗤笑一声,“嘿,小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