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种子都被整个泡在水里,乖宝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灼灼且带着某种强烈期待地望着花盆。
“小槿,它会不会真的长不出来了呀。”
乖宝有些捉急,抓着元槿的衣袖。
“没事,我们再等一等。”元槿眼睛不眨地紧盯着花盆不放。
乖宝双手握拢,闭着眼睛,虔诚地朝着那盆栽祈祷。小声嘀咕道:“小草,你一定要长出来哦。”
“小种子,乖宝求求你啦。”
元槿心中疑惑,乖宝自己不是小神仙吗?
神仙求神仙,难道也有用。
他紧紧望着乖宝,小奶团子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向上卷曲,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阳光下她牛奶一样白的肌肤,又嫩又薄隐隐透着红,肉嘟嘟的小脸肉微微有些往下垂,小红唇碎碎念叨。
乖宝长的真可爱,小脸就像糯米团子一样。
要是他亲妹,他就把乖宝带回家了。
然后天天跟乖宝一起玩,不让任何人欺负妹妹,更不让任何其他人跟妹妹一起玩。
妹妹是他的!
不行不行,乖宝是小神仙,他不可以对小神仙这样。
元槿听到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余光一撇,却见那花盆里的种子,冒出了芽,甚至在快速的长大,长出根茎,一路往上长,叶子冒了出来,先是一片叶子,然后是两片,三片,四片……
他睁圆了眼睛,伸手拉扯乖宝的衣袖,“乖宝,乖宝快看。”
“嗯?”乖宝睁开了眼睛,朝着花盆看了去,她那一双黑白相间的葡萄大眼,怔了怔。
立刻从地上起身,她手舞足蹈地在花盆四周围着蹦,“哇哇哇!太好啦,小草,终于长出来了。”
她激动地绕着跑了两圈,随后握住了元槿的手。
“小槿,我们快去找爹吧。”
元槿点头:“嗯嗯!”
他目光悠悠瞥了乖宝一眼,心脏砰砰乱跳,原来神仙祈求,也会有效果。
乖宝真是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她。
两个孩子还没去抱花盆,花园里便传来,男人急切的声音:“乖宝,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摔到哪了。”
“过来,让爹看看。”
顾应决皱着眉头,神情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小人儿,目光在乖宝身上打量一圈,小人儿除了衣角沾了泥巴,其他地方都不脏。
他最终落在乖宝那双红扑扑像兔子一样的眼睛上面。
“嘿嘿,爹你快看那个。”乖宝见状兴高采烈地小跑了过去。
顾应决拉住她的小手,又摸了摸她的小脸,仔细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从衣袖里摸出了一张手帕,轻轻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以及手中沾染的污垢。
太子站在他侧边上,看着他认真替女儿收拾的举动。
忍不住心里感慨:这人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了,铁血将军,变成女儿奴。
乖宝扯了扯顾应决的手,朝着不远处的菜地那边指了指,“爹,爹,你快看,快看那儿。”
顾应决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地上那片花盆里,长着一株。
翠绿色的草,而叶片肥厚,且恰好是七片叶子,叶子上面还长着。像狼牙一样的齿痕。
边上的太子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花盆里的草,数着上面的叶子。
这不会就是那七星草吧?
不对,这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可能?长出来。
不不,那种子包裹的纸片都发黄了,说不定种子都烂了,就算没烂,这环境根本就不适合长。
也不可能长出来。
太子看向身边的小奶团子。
“乖宝,你从哪薅的草?”
这肯定是小孩在花园里玩,挖的草。
“这是乖宝自己种的。”
乖宝仰头,撅着小嘴,奶声奶气开口道。
太子蹙眉。
元槿费劲的捧着那花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皇叔,这真的是乖宝用种子种出来的。”
“嗯嗯!”
乖宝点着小脑袋。
“元槿,你在跟皇叔开玩笑吗,哪有人一下就种出来这么大棵草的。”
太子不信,勾唇道。
元槿挠挠耳朵,不知该如何解释:“真的呀,就是刚才种的。”
太子神情严肃:
“元槿,你已经六岁了,不可以骗人。”
“不可以跟着胡闹。”
元槿委屈死了,他又没说错,皇叔怎么都不信呢?
“我没有。”
太子决定下次遇到景王,要让他好好管管孩子。
已经六岁了,该启蒙就得启蒙,不能一味心疼孩子。
景王都把他都宠成什么样了。
之后还怎么管理王府?还怎么继承爵位?
日后还不得教出个纨绔来。
“爹,你快把老爷爷叫过来。”乖宝拉了拉顾应决的衣袖,顾应决冲身边的小厮睇了一眼。
小厮识趣的俯下身行礼退下。
太子竟不知顾应决,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愿意跟孩子一块玩这样幼稚的游戏。
哄孩子也该有个限度,哪像他这般,弄得跟真的一样。
他觉得无趣,打算离开。
却见不远处。
洛神医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不是说种出来了吗?拿来老夫瞧瞧。”
洛神医一手中提着个紫砂壶,一边走,还一边嘬一口。
态度十分的懒散。
什么种出来了?这小孩唬他了。
那种子要是那么容易种出来,还会长在沙漠戈壁里。
他勾唇,不屑一顾的笑了笑。
“诺,泥看就在这儿。”乖宝在元槿跟前让开,将元槿手里,被她小身板遮住的花盆露了出来。
洛神百无聊赖的撇了一眼,回过神来,又看了过去。
那双瞳孔瞬间放大。
“噗!”
他嘴里刚含净的茶水,喷了出去,下巴漏的到处都是,甚至打湿了衣领。
洛神医连忙用衣袖擦了擦,惊愕的快步走向前来。
他目光灼灼盯着那盆草。反复仔细了大量一眼,随后还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叶片。
“我天!我的娘……”
洛神医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嘴巴都拢不上似得。
顾应决冷声警告:
“洛神医,两个孩子都在,少说些脏话。”
洛神医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嘴一张一合,正经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吞吞吐吐道:
“这这七星草真是你们种的?”
太子一听,转过身来,神色变化莫测,指着那盆栽道
“你是说这……真是那草。”
洛神医摸着胡子,内心激动道:
“千真万确,老夫见过这种草,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