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俏丽妇人李璐的带领下,很快张风阳与陈玲来到了梅佳容所在的小区。
一路上张风阳也了解了一些关于梅佳容的家庭情况,祖上三代都是抗日英雄,到了她爸这一代,靠着家中关系走上了资本家的道路,虽然遇到了大运动,但她爸果断,捐献百分之九十的家产,大儿子小儿子主动报名当知青,靠着家中悬挂的一等功勋之家的牌匾,硬是扛住了。
全家都是聪明人。
梅佳容情况特殊,即使是美若天仙,依旧让人避之不及,真正的资本家的大小姐,家中多方找关系,花了一些钱,终于给她找了一门能庇护她的亲事,那就是赵英军。
“佳容姐的爸妈呢?”
张风阳好奇了。
上一世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很多细节都没有披露,至于梅佳容的爸妈,兄弟,更是只字未提的。
“去找他们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了,也下乡了。”李璐瞄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陈玲。
陈玲自然注意到了。
“梅佳容的爸妈可不简单,运动未开始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了,他们老家大队早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说是知青下乡,住牛棚,实际上日子过得好得很,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他们家祖上三代都是抗战英雄,爷爷辈更是获得两次特等功的烈士,家中的那块牌匾,没人敢打他们主意的,下乡,也是为了避避风头。”
陈玲也知道这一家的一些事。
毕竟她在这里当了好几年的秘书长,差不多全都经历过了这些运动时间线。
“我听佳容姐说过,她们家以前是住在林荫大道的,只不过现在住宅都被封了,没人敢住,不少都充公,成了公家的办事地,他们家的那套住宅还在,因为有那牌匾……”
“那是免死金牌,谁敢动?”
张风阳无语,当官的不是傻子,谁知道这运动什么时候过去,一旦过去,到时这家人扛着牌匾跑到部队门口一跪,到时部队都能杀来,部队最愤怒的就是有人欺负烈士遗孀。
宅子封了?
里面东西呢?
现在梅佳容住的地方,是一个二层楼的职工房,是红星陶瓷厂分配的,距离陶瓷厂很近。
张风阳来时,看到还有两个警察正在挨家挨户询问。
“二楼最里面那一间就是!”
李璐指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张风阳他们来到二楼,两个警察也看到了立马跑过来,认出陈玲以后赶紧敬礼。
“把门打开!”
“是!”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蜡梅香味传来。
这门不起眼,却是改造过的,如果不是有钥匙,想强行破开有点难度,玻璃窗外层也都加上了钢筋,里面虽然简单,但处处都透露着有钱的气息。
看得出梅佳容的父母临走前,将这里也进行了改造。
门口有挣扎留下的痕迹,估计是赵英军等梅佳容出来,然后将其掳走的。
“风阳弟弟,你,你这是在干嘛?不,不太好吧……”
李璐看到张风阳拿起沙发上的一件梅佳容的外套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一幕让她脸都红了。
陈玲也错愕。
“我的嗅觉非常强,能追踪大概的方向,陈秘书长,璐姐,我去追踪了,放心,人会给你们带出来的。”
他锁定了梅佳容身上的气味。
一次次蜕变,他的嗅觉已经出现了极强的变化,虽然比起小黑和虎王差远了,与霸山相比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足够了。
说完他就飞快地离开了。
嗅觉?
追踪?
张风阳之前也试过,能追踪猎物,也能追踪人,但因为不能与小黑它们比,从来没有用过,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猜测赵英军有可能躲在了市区里面,毕竟他们这些人狡兔三窟,肯定有能藏人的地方。
警察们也是这样想的,正在四处搜捕,当然也有一部分警力扩散出去搜捕了。
半个小时后。
“赵英军出城了……”张风阳没想到赵英军带着梅佳容出城了,看得出他早就想好了去哪里,他已经找到了赵英军与梅佳容的雪地足迹,更方便追踪了。
看得出赵英军身上带着重物,脚印很深,梅佳容沿途反抗过多次,有一些拖拽,甚至掉落的扣子在雪地中。
赵英军身上钱财不是少数,大概率有不少黄金!
张风阳没有带警察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就是赵英军抢了食品公司总经理一家,精准的抢劫,说明他知道对方的财富藏在哪里,而且数量不小,显然都带在了身上。
“希望别让我失望。”
他飞快地追踪而去。
赵英军走的是山路,看得出梅佳容拖累得他很厉害,纵然如此,他也追踪了接近四十分钟。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大队。
赵英军显然是有目标性的,直奔这里。
家家户户烟囱冒着烟,因为天冷的原因,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
“呼呼呜~”
雪鸮飞来。
庞大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不满的对着张风阳一顿抱怨。
“快回去跟着鬼子,谁让你来看热闹的。”
张风阳拍了它一巴掌。
那些鬼子找了个山洞生火休息了,这小家伙就没有了耐心,非要跑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呼呼!”
“好好好,你先别乱飞,听我指挥!”
很快,雪鸮奇怪的视角就出现在他眼前。
一间老屋里,雪鸮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封死的窗边上,挪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一个缝隙,金灿灿的眼睛瞄向里面。
通过雪鸮的视角,张风阳看到赵英军正脸色阴沉的坐在灶台前,看着燃烧的木柴。
梅佳容被麻绳捆住,嘴里塞了布。
看她衣服都被撕开一些,显然赵英军准备做点什么的,但可惜那一脚让他彻底废掉了。
雪鸮歪头看向桌上,桌上有一个背包,两口黑牛皮箱子。
就在张风阳行动时,赵英军突然起身,拿起勺子从锅里盛了一碗大碴粥,然后端到梅佳容面前。
“不许叫,否则,我会杀了你。”赵英军拽出梅佳容口中布条,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则在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了梅佳容面前。
“喝了,然后睡觉,天黑时还要赶路。”
现在的赵英军非常冷漠。
手上沾了多条人命,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他性情大变。
梅佳容一扭头,也没说话,但行动也表明了她不会喝的。
“贱人!”
赵英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若不是他去找梅佳容,怎么可能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想起李冰与李棉,他心中的仇恨如野火一般疯狂燃烧。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