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没有答话，把手里那个光秃秃的刀柄扔掉，重新拿出另一把战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直接以行动做回答，冲了上去。
第一刀，斩在吞星兽的脖子上。
火花四溅，光芒炸开，吞星兽纹丝不动。
第二刀，从侧面劈向它的腰腹，刀锋划过鳞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铁板。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身形在空中急速闪转，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将一座山劈成两半。
可吞星兽连躲都懒得躲。
它站在那里，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巨山，任凭林锋的刀砍在身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鳞甲笼罩着淡淡的光晕，每当他的攻击落下，就会被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林锋的额头渗汗，猛地后退，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法术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吞星兽。
火龙撞在它身上，爆开一团炽烈的火光，热浪翻涌，宛如太阳。
各种攻击打在吞星兽身上，光芒闪耀，一会儿金光大作，一会儿又暗下去，像被谁掐灭了光。
一会儿火焰滔天，烧红了半边天；一会儿寒冰四溅，冻住了整片云层。
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打雷一样，一亮一黑，一亮一黑，整个世界都在跟着颤抖。
灵力急促减少，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快，但每一次出手之间的间隙越来越长，每一次后退之后重新冲上去的速度越来越慢。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刀刃上，被符文的热量蒸干，发出嘶嘶的声响。
手臂开始发酸，肩膀开始发沉，每一次挥刀都要咬着牙，每一次结印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吞星兽在笑。
它的笑声又沉又响，像闷雷一样滚过天际，震得人耳膜发疼。
它甚至懒得还手，只是悬在那里，任凭林锋攻击，每当林锋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它就笑一声，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就这些？”它的声音里满是戏谑，“还有没有更好玩的？你的力气不会就这么点吧？连给我挠痒也不如。”
林锋咬着牙，又冲上去继续攻击。
一边攻击一边思考。
它的弱点在哪里？眼睛？试过了，它闭着眼都能挡。
腹部？试过了，那里的鳞甲比任何地方都厚。
关节？试过了，根本打不进去。
用法术困住它？困不住。用法宝砸碎它的鳞甲？砸不碎。
用阵法削弱它？还没来得及布阵就被它一尾巴扫飞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战胜它？
一条一条地想，一条一条地被否定。
每一种可能都试过了，每一种可能都失败了。
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头疼欲裂，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办法。
林锋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脱力，长久攻击下，灵力消耗严重，再这样下去，恐怕连维持在太空生存都做不到。
难道……真的无能为力吗？
人类真的要灭亡了吗？
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师弟。”卡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急又沉，“你听我说。”
听到他的声音，林锋顿时大喜：“师兄，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它？”
“呃……”卡卡语气停顿。
林锋喜悦沉了下去。
“放弃吧，你打不过它的。”卡的声音很急。
“你不可能打败它。”
“星空巨兽肉体极强，哪怕是同等境界也碾压其它种族，何况你的境界还和它相差一个境界。”
“若想打败它，最少要到元婴后期，有好法宝。”
“而你只是初期，法宝还是金丹期用的法宝，你不可能打败它。”
“如果不是它自大没有全力出手，第一下你就完蛋了。”
“听师兄一句劝。”
“趁着还有余力，快逃，以你的本事，若想逃，它追不上。”
林锋悬在半空中，握着战刀的手停了一秒，只是一秒，然后又冲了上去，一刀砍在吞星兽的脖子上，火花溅了他一脸。
“我可以逃，但是……”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的家人呢？我的朋友呢？那些指望我的普通人呢？”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的家人，可以前往陨星号。”卡卡的声音提议道，“陨星号的防护系统还能用，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闻言林锋的眼睛忽然亮起，连忙说：“陨星号这么厉害，能不能击杀它？”
“不能。”卡卡立刻回答，“陨星号武器系统已经损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复。”
“就现在的资源，最少要修复十年才行。”
十年？林锋沉默了，世界还能有十年吗？短短一年时间吞星兽就造成了如此之大的伤害，十年后人类还能存在吗？
“师弟，你得做决断了”卡卡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放弃普通人，只要你活着，人类就有未来。”
“你可以重建一切——军队、城市、文明。但如果你死在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着想。”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那些女人死，想想她们，想想那些孩子。”
林锋的攻击停了下来。
他悬在半空中，握着战刀的手垂在身侧，刀尖朝下，符文的光一明一暗。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战甲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眼中布满血丝。
目光回头看向身后的世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孩子，朋友。
面色变幻，最终叹了一口气。
抬手拨了拨凌乱的头发。
“师兄，带她们走吧。”
“好！你放心，有我在，绝对能保护她们！”卡卡激动道：“你马上跑，只要……”
林锋摇摇头。
卡卡大惊失色，“你想干什么？你……”
“师兄，很抱歉，我不能走。”
“灵气复苏是我放的，青铜门是我开的，吞星兽也是因为我放出来的。”
“灾难是我造成的，太多的人因为我牺牲了，我不能走……”
“师弟，别这样，你……”
林锋掐断通讯，将它扔掉，深吸一口气盯着吞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