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以前在大学是游泳队的,一直保持着晨泳的习惯。
这老宿舍虽然破,但就在清水河边上。
这里的河水比城市的要清澈干净许多。
他换上泳裤,披着毛巾,来到了河边。
做了一下热身运动,便纵身跃入水中。
他在水里畅快地游了几个来回,感觉浑身舒畅。
就在他准备上岸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
陆凡有些好奇,这么早,还有谁会来这野河里游泳?
他下意识地游近了一些,这才看清,竟然是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连体泳衣,身材凹凸有致。
头上戴着专业的泳帽和泳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泳衣下包裹的曼妙身姿,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陆凡踩着水,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就在此时,女人也看到了他。
她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陆凡。
“好看吗?”
陆凡笑了笑。
“挺好看的,不过看你的动作,你应该刚学游泳不久吧?换气的时候头抬得太高了。”
女人愣了一下。
“这么说,你很会游咯。”
“还行吧,大学的时候练过,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指导你。”
“指导?我看你是想占我便宜吧。”
女人说着,转身朝着岸边游去。
上岸后,她迅速披上浴巾离开。
陆凡浮在水里,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陆凡皱眉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救上来的那个落水女人。
“不会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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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走进民政办大厅的时候,张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剥着一颗茶叶蛋。
“哟,大学生来了?昨晚在那破庙一样的宿舍里,没被老鼠抬走吧?”
“托张主任的福,环境清幽,睡得挺香。”
“呵,嘴还挺硬。”
“既然你喜欢清幽的地方,那我这正好有个更清幽的好去处,专门给你留的。”
陆凡眉头微挑,没搭理他,直接坐到自己座位上。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党政办打来的。
“陆凡是吧?通知你一下,手头的工作先停一停,即刻去西山公墓报到。”
陆凡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
“西山公墓?我是民政办的科员,去那里做什么?”
“这是乡里的决定。”
“西山公墓那边缺个守夜看大门的,赵乡长说了,年轻人要多去艰苦的地方锻炼锻炼。”
“行了,别废话,赶紧去。”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陆凡放下电话,缓缓转过头。
张强正看着他发笑。
“怎么样?这个安排够不够惊喜?”
“西山公墓,那可是风水宝地,平时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绝对清静,正如你的意。”
陆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
“张强,这又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张强站起身,走到陆凡面前,语气极其嚣张。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就是我搞的鬼,怎么样?”
“得罪了我,我就让你去陪死人聊天!”
“要是受不了,就自己辞职走人!”
陆凡咬牙,起身死死盯着张强。
“行,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可以一直这么嚣张下去!”
说完,用手推开张强,径直离开民政办。
然而陆凡前脚刚走。
林夏后脚就走进了民政办大厅。
正在剥第二颗茶叶蛋的张强一抬头,看到林夏,差点没噎着。
他赶紧站起来,胡乱擦了擦嘴。
“林。。林书记?您怎么来了?”
虽然他是赵乡长的人,但面对这位背景神秘的专职副书记,他还是不敢太造次。
林夏环视了一圈办公室。
“你们新来的那个大学生陆凡在哪,我要见他。”
张强一愣。
“哟,林书记找小陆啊?真是不巧,他刚走。”
“走了?去哪了?”
“去西山公墓了。”
张强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什么?西山公墓?”
林夏声音愈发冰冷。
“把一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弄去守公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张强被林夏的气势吓了一跳。
“林书记,这件事是。。”
林夏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直接绕过张强,径直走向里面的主任办公室。
“砰”的一声,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有光!”
正在喝茶看报纸的苏有光吓了一哆嗦,手里的茶水洒了一裤裆。
一看是林夏,苏有光更是顾不上擦裤子,连忙站起来。
“林。。林书记。。”
“苏有光!”
“你这个民政办主任是怎么当的?陆凡的人事调动,经过党委会了吗?经过组织程序了吗?”
苏有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林书记,这是赵乡长直接下的口头指示,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赵大江。。”
林夏念眼眸一寒。
原来是他搞得鬼!
林夏怒气冲冲的走出民政办大楼,直接往乡党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正坐在老板椅上抽烟的周昌平看到林夏过来,连忙起身。
“林书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党委书记周昌平是清河乡的一把手。
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贫困乡,那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但唯独对林夏,周昌平却是不敢摆丝毫架子。
林夏两年前从市里空降到清河乡担任党委副书记。
周昌平就曾派人调查过这丫头的来历。
具体的没查到,只知道来头很大。
这也是为什么林夏平日里在乡政府特立独行,甚至很少管事,周昌平却从来不说什么,反而处处给予方便的原因。
林夏没有坐,而是看着周昌平开门见山。
“周书记,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大学生调去守墓。”
“而我身为清河乡主管人事的党委副书记。”
“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既没有上党委会讨论,也没有经过组织程序,更都没人通知我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觉得我能力不行,大可以直说,我自己辞职就是了。”
周昌平一惊。
“林书记,你说的什么事啊。”
“什么派大学生去守墓啊,我不知道啊。”
“你分管组织人事工作,如果要动人,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通气。”
林夏当然知道这不是周昌平做的。
这是她故意这么说的。
“哦?你不知道?”
“那这就有意思了。”
“清河乡的人事调动,咱们这两个书记和副书记都不知情。”
“那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周昌平不是傻子。
林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能不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乡长赵大江,谁有这个权利和胆子?
只是让周昌平奇怪的是。
这些年来,乡里像这样的人事调动并不少,也全都没走程序。
也没见这个林夏管过啊。
可今天怎么这么生气的冲过来说这个事?
难道是因为这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