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玉兴奋地拍着大腿,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异常明亮。
赵军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辛辣的烟雾顺着肺管子游走一圈,缓缓吐出。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穿着呢子大衣、满脸亢奋的县委公子。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李宝玉强行调动警卫连,及时相救。
他赵军现在怕是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宝玉。”赵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郑重。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还带着勒痕的大手,一把重重地按在了李宝玉的肩膀上。
“今天这份情,我赵军记住了。”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宝玉从小在县委大院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见惯了人走茶凉和虚情假意。
此刻听到赵军这句纯粹到极点的江湖承诺,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反手死死握住赵军的胳膊。
“军哥!有你这句话,值了!”
“咋们兄弟后续还有还多“合作”呢!”
李宝玉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明里暗里都在暗示那个足浴会所!
就在两人推心置腹的时刻!
“吱!!!”
吉普车司机突然一脚将刹车死死踩到底!
吉普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操你大爷的!瞎了眼了?!”
李宝玉脑袋重重地磕在前面座椅上,猛地摇下车窗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当他看清挡在前面那辆车的瞬间,喉咙里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风雪中,两道刺眼的大灯直直地照射过来。
拦住他们的,竟然是一辆纯黑色的红旗轿车!
在这个年代,能坐上这种级别红旗轿车的,整个县里绝对不超过三个人!
红旗轿车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李宝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张叔?”
来人正是李宝玉父亲身边的绝对心腹!
张秘书根本没有看赵军一眼,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宝玉。
“李宝玉!你长本事了!强行调动县委警卫连!你知不知道今晚这事儿,连市里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大主任那一派现在正拿着这件事疯狂做文章!老爷子在书房里把茶杯都砸碎了!”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
张秘书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得李宝玉眼冒金星。
他知道自己今晚冲冠一怒,确实捅了破天的大篓子。
李宝玉死死咬着后槽牙,转头看向赵军,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憋屈:“军哥……这……”
“赶紧回去,和老爷子多少点好话。”
赵军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李宝玉狠狠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跳下吉普车。
在钻进红旗轿车之前,他转过身,和吉普车司机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安全把赵军送回村。
司机闻言,连连点头。
黑色红旗轿车发出一声轰鸣,在风雪中掉头,风驰电掣般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赵军坐在吉普车后座,看着红旗车消失的尾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这份以命相托的兄弟情,他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
深夜两点,狂风席卷着长白山脉。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永安屯村口的大榆树下缓缓停稳。
赵军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扔给司机,客气了两句,便和司机道了别。
此刻,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赵军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自家老宅那破败的院门前。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习惯性地放轻了脚步,动作轻缓地拨开了院门那根冻着冰茬子的木门栓。
赵军穿过院子,来到正屋的房门前。
此时夜深人静,姐妹两早已睡下。
在赵军那变态听力的加持下,屋内姐妹两的呼吸声犹如在耳边放大了一般清晰。
“呼……呼……”
炕梢的位置,传来一阵粗重绵长、毫无防备的憨睡声。
那是小姨子苏雅,这丫头睡觉睡得沉。
而炕头的位置,呼吸声却截然不同。
那呼吸极其轻浅,断断续续,甚至还夹杂着压抑的翻身声和极低的叹息。
那是妻子苏清。
丈夫进城一天一夜未归,在这个没有电话、交通闭塞的年代,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眠。
赵军心里没来由地一疼。
他卡准苏雅打呼噜的那个停顿节点,巧妙地推开了一道极细的门缝。
借着火墙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红光,赵军轻声开口。
“清儿……我回来了。”
屋里那轻浅的呼吸声瞬间一滞!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悉索的穿衣声。
不到半分钟,里屋那扇门被轻轻推开。
苏清披着那件宽大的碎花厚棉袄,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外屋。
借着昏暗的炉火,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丈夫离家一天一夜、深夜才带着满身风雪归来,苏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间红了,水雾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满是担忧与后怕。
“你……你怎么才回来呀……”
苏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
赵军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心里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反手将木门死死关严,把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城里有点事耽搁了,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军轻声安抚着,大步走上前。
他顺势从怀中最贴近胸口的位置,掏出了那个带着他体温的红绸布包裹。
他一把拉过苏清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塞进了她的掌心。
“打开看看。”赵军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神秘。
苏清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手里这个盒子。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拨开了木盒上的黄铜卡扣。
“啪嗒。”
木盒开启的瞬间!
在这昏暗狭小、只靠着火墙透出一点微弱红光的外屋里。
那铺着黑色丝绒的木盒中,纯金打造的极品“龙凤三金”,瞬间折射出了一丝金芒!
那条足有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那对雕刻着繁复龙凤呈祥图案的实心金手镯,那枚沉甸甸的金戒指……
苏清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个连吃口纯白面馒头都算是奢侈、家家户户都在为几毛钱的油盐酱醋精打细算的七十年代!
这等通天豪奢的物件,别说是见过,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离谱!
“军……军哥……这……这是……”
苏清连说话都结巴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的嫁妆。”
赵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极致偏爱。
“我说过,二月二,我要让你当全村、全县最风光的新娘。”
“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你更要有!”
这番霸道到极点、宠溺到极点的话语,彻底砸穿了苏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父母双亡、在知青点备受欺凌、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的她,何曾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疼过?
情动之下,所有的理智都被这滔天的感动彻底淹没!
“唔……”
苏清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她猛地踮起脚尖,像是一头飞蛾扑火般,死死地环住了赵军的脖子。
外屋逼仄狭小。
灶台下的火墙正烧得噼啪作响,将整个外屋的温度急剧烘高。
苏清因为刚才冲出来得太急,身上那件宽大的碎花厚棉袄根本没有系紧扣子。
在两人这激烈而紧密的拥抱中,那件厚重的棉袄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悄然滑落了半边。
棉袄滑落,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单薄线衣。
那被线衣紧紧包裹着的玲珑曲线,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胸前那丰满傲人的惊人弧度,以及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瞬间与赵军坚硬如铁的胸膛死死贴合在一起!
这种极致的柔软与坚硬的碰撞,形成了极其强烈的生理冲击。
与此同时,一股独属于年轻妻子、混合着温热体温的诱人奶香,犹如无孔不入的毒药,顺着赵军的鼻腔疯狂地钻了进去。
赵军体内的狂暴气血,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轰!”
赵军的双眼瞬间泛起一层猩红光芒。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无比粗重。
他那双温暖的大掌猛地往下探去,一把扣住了苏清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呀……”
苏清惊呼一声,感受着丈夫那散发着恐怖热量的强壮身躯。
她整个人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彻底交错在一起。
干柴烈火,瞬间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