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只觉得一股极其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在1975年这个缺枪少弹的年月,在这深山老林里,一把能连发的56半,绝对是能让任何一个猎人发狂的顶级神器!
赵军一把扯开最后半层油布,极其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烈刺鼻的枪油味,此刻在他闻起来,简直比供销社里最贵的大前门还要上头。
他单手攥住枪身,感受着实木枪托传来的冰冷与厚重,双腿猛地一蹬枯井的井壁,借着麻绳的力道,猛地窜出了这口干涸的老井。
夜晚的长白山荒野,白毛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着。
赵军拎着这把56半,带着猎犬黑龙,径直扎进了距离山神庙还有两里多地的一片死寂密林中。
四周全是被积雪压弯的百年老松,除了风声,再无半点活物喘气的动静。
赵军停下脚步,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拨开保险。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黑夜中极其悦耳。
他端平枪身,右眼微眯,准星死死套住了百米开外一棵足有大腿粗细的枯死白桦树。
没有任何犹豫。
“砰!砰!”
两道震耳欲聋的连发枪声,犹如平地惊雷般在茫茫风雪中轰然炸响!
枪口喷吐出一尺多长的耀眼火舌,强悍的后坐力猛地撞在赵军的肩膀上,却没能让他魁梧的身躯晃动分毫。
远处的枯死白桦树上,瞬间爆开一团炸裂的木屑!
赵军大步走上前,借着微弱的雪光一看,只见那坚硬的树干上,赫然被撕裂出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大窟窿!
“好家伙……”
赵军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
这恐怖的穿透力和连发火力,比他那把双管猎枪,简直强悍了十个档次都不止!
有了这把硬通货,以后在这几百里的长白山深处赶山打猎,就算是遇到成群的野猪炮卵子,他也敢正面对接!
但狂爽过后,被冷风一吹,赵军的大脑迅速冷静了下来。
这东西虽然威力巨大,但在当下绝对是能要人命的违禁品。
那三个跨省流窜的偷猎者已经被老叔带人拿下,一旦走漏了这把枪的风声,谁也保不住他。
“得藏死它。”
赵军眸光一闪,迅速将枪重新用那层厚重的防水油布一层一层地死死裹住。
他带着黑龙,趁着夜色最浓重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回了自家老宅。
赵军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钻进了破败的灶房。
灶房的角落里,常年堆着半人高的松木柈子(木柴)。
赵军轻手轻脚地将成堆的木柴搬开,露出了最底下紧挨着火墙根部的一片夯土地。
他拔出锋利的侵刀,顺着一块磨得溜光水滑的大青砖边缘,用力一撬。
砖块翻开,下面是一个半尺深的干燥凹槽。
这地方紧贴着火墙,常年干燥温暖,不仅能完美防潮防锈,而且上面堆满了几百斤的木柴,绝对没人能发现。
赵军将裹得严严实实的56半小心翼翼地放进凹槽,重新盖上大青砖,填平浮土,最后将半人高的松木柈子一根不差地原样码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村里彻底清净了。
昨晚那三个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悍匪,已经被老叔赵有财连夜押送去了武装部。
赵军洗了把冷水脸,转身迈出院子,大步流星地朝着老叔赵有财家走去。
刚一推开老叔家正房的门,一道娇小柔弱的身影就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军子!”
苏清的声音里带着极其凄厉的哭腔,她那张原本温婉漂亮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眼眶红肿得厉害。
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昨晚大队部那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她们姐妹俩住在老叔家的偏房里,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也听说了赵军那院子里发生的事。
“姐夫……”
一旁的苏雅也红着眼睛,红红的脸蛋上满是后怕,紧紧攥着衣角。
苏清死死抱住赵军,粉拳一点力气都没有地捶打着他宽厚的胸膛。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危险的事,那可是三个拿刀的杀人犯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拼命?”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都在打颤。
“要是……要是你昨晚出了事,你让我们姐妹俩在这世上可怎么活啊!”
感受着怀里女人因为极度恐惧而颤抖的身躯,以及那毫无保留的深爱与在乎,赵军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猛地伸出双臂,极其霸道地将苏清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大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媳妇,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赵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在赵军的安抚下,苏清她把脸深深埋进赵军的怀里,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温存过后,为了彻底扫清昨夜那场厮杀带来的阴霾,也为了给自家媳妇在全村人面前好好长长脸。
赵军带着梳洗干净的姐妹俩,来到了工地前。
此时,包工头老王正带着施工队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地赶来上工。
赵军走到院子正中央,深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嗓音瞬间传遍了半个永安屯。
“王师傅!都停停手里的活儿!”
赵军指着那已经打好大半地基的大红砖瓦房,豪气干云地高调宣布。
“昨晚的事儿,想必大家伙都听说了!今天为了感谢村里的民兵兄弟们熬夜受冻给我赵军撑腰!”
“我赵军在这院子里大摆‘上梁流水席’!好酒好肉,敞开造!全村老少爷们,只要是来道喜的,管够!”
此话一出,整个工地瞬间沸腾了!
随着赵军一声令下,三口能炖下半头猪的生铁大锅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架了起来。
干透的松木劈柴塞进灶膛,火苗子舔舐着锅底,烧得极旺。
半个多小时后。
赵军从供销社买来的那大半头猪,被简单处理后直接下锅熬煮。
浓郁到极致的动物油脂香气,混合着刚刚出锅的纯白面大馒头的麦香,在滚烫的蒸汽中剧烈翻滚。
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肉香,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顺着刺骨的寒风,毫无阻挡地飘向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破败的土房里。
一直对赵军怀恨在心的王婶子一家,正围在缺了腿的饭桌前。
王婶子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装着的是喇嗓子的棒子面糊糊和两根发黑的咸菜条。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浓郁的猪肉炖粉条子的香味直往鼻窟窿里钻,勾得她胃里的酸水疯狂往上涌。
她死死盯着隔壁院子腾空而起的白色蒸汽,一双倒三角眼里嫉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砰!”
王婶子猛地将手里的粗瓷碗狠狠砸在桌子上,面目狰狞地咬着牙。
随后她转头死死盯住了正吧嗒吧嗒吞口水的丈夫张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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