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在赵军的心头。
听这踩雪的声音和频率,对方显然是急行军,而且是常年跑山的练家子。
赵军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跑?带着这么大一只老虎,根本跑不快!
留?那更是找死!
对方手里有半自动步枪,自己手里这把双管猎枪射程也就是五六十米。
在开阔的林子里跟半自动对射,那就是拿烧火棍跟机关枪拼命。
“只能取其精华了!”
赵军看了眼地上的庞然大物,心中一定。
时间就是生命!
他蹲下身,手中的侵刀在掌心里转了个刀花。
“呲啦!”
第一刀,精准无比地从老虎的刀口处切入,顺着脖颈中线,一路划到了尾根。
这一刀,稳、准、狠!
前世千万级赶山博主的手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剥虎皮,那是细致活,尤其是要保全品相,手一定要稳,不能伤了皮板,也不能留下太多油脂。
侵刀在赵军手中如同游龙一般在皮肉之间穿梭。
“黑龙!吃!”
赵军一边飞速剥皮,一边从割开的胸腔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心头肉,直接扔给了一旁的黑龙。
“呜!”
黑龙也不含糊,大口吞咽着这百兽之王的血肉。
虎肉大补,尤其是这刚死的热乎肉。
短短十五分钟。
一张巨大、完整、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斑斓虎皮,被赵军完整地剥了下来。
整张皮子浑然天成,金黄色的底色上,黑色的条纹如同鬼斧神工。
“好东西!”
赵军甚至来不及欣赏,迅速将虎皮卷起,塞进随身携带的大麻袋里。
紧接着,是虎胆。
这玩意儿是虎身上的药中之王,那是能救命的东西。
赵军小心翼翼地切开胆囊连接处,将那枚墨绿色的虎胆摘下,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贴身收进怀里。
然后是虎鞭。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那是多少达官显贵求之不得的“神药”。
赵军手起刀落,连根取下,连带着那两颗被黑龙咬过的蛋也一并收了。
烂了也是虎蛋,泡酒一样猛!!
最后,赵军用刀沿着关节处取下来老虎的四条腿骨。
虎骨酒,那是治疗风湿的神药,也是硬通货。
至于剩下的几百斤虎肉……
“可惜了。”
赵军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甚至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骂骂咧咧的人声。
“快点!就在前面乱石岗!味儿我都闻到了!”
“妈的,这血腥气太重了,是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赵军闻言冷笑一声。
他将剩下的虎肉胡乱地踢进旁边的雪窝子里,然后用脚把带血的积雪草草覆盖了一层。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把双管猎枪重新背在背上,然后提起了沉甸甸的麻袋。
“黑龙,撤!”
他没有顺风跑,而是特意绕了一个圈,钻进了下风口的一片密林之中。
大雪天,脚印是藏不住的,但他赌这帮人看到现场后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而不是立刻追击。
就在赵军前脚刚钻进林子不到五分钟。
“哗啦!”
乱石岗另一头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拨开。
三个穿着羊皮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左边眉毛上有一道寸长的刀疤,手里还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身后的两个,也都背着土铳和侵刀,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身的匪气。
这三人正是活跃在红星大队和前进大队交界处的流窜犯,平日里干的就是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的勾当。
“就在这!味儿最冲!”
刀疤脸兴奋地冲上乱石岗,手中的手电筒四处乱晃。
然而,当光柱扫过那块巨大的青石下时,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没有威风凛凛的老虎。
只有一地狼藉的暗红色血迹,还有一堆被翻得乱七八糟、埋汰得不成样子的碎肉。
“草!!!”
刀疤脸冲过去,一脚踢开覆盖的积雪。
露出来的,是一具被剥得精光、失去了四肢和生殖器、甚至连内脏都被掏空的没皮老虎!
那红白相间的肌肉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妈的!被人截胡了!”
刀疤脸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谁?!是谁干的?!”
旁边那个瘦高个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切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大哥,是个高手。”
瘦高个指着那平整的切口,声音有些发颤。
“这皮子剥得太利索了,甚至没伤到一丝一毫的肉膜。”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贪婪。
这一张完整的虎皮,那得值钱多少钱?
现在被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刚走没多久!”
刀疤脸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迹,还没完全凝结。
他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串延伸向密林深处的脚印。
一人一狗,而且那脚印很深,显然是负重前行。
“想跑?”
刀疤脸拉动枪栓,重新顶上一发子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肯定还没跑远!”
“这大晚上的深山老林,就算把他打死在这,也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老二、老三!给我追!”
“只要看见人,别废话,直接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