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鬼眼七手中罗盘疯狂旋转,他枯瘦手指猛地扣住卫长安的手腕:
“灭魂阵已吸足怨气,七天内要是不破阵,卫家满门必遭血咒反诬。”
低沉声在坟头回响,带着幽怨气息。
这时,李玉凤手中钞票撒满地。
乌鸦从坟头柳树上惊飞,它们的翅膀拍落沾着黑水的树叶。
“你们要用活人血引。”鬼眼七扯开灰色衣服,他露出胸脯上七只血色眼睛的纹身。
卫长安和李玉凤惊呆了。
鬼眼七踢开脚边香炉,炉灰里竟爬出几只血红色尸虫。
两人吓得往后退,却是不敢吭声。
鬼眼七对着两人喊:“去抓黑狗,快去。”
“好。”两人快步离开。
几个村民围在坟头看热闹,有人牵着大黑狗。
很快,卫长安冲过来,他抢走大黑狗丢到鬼眼七面前。
鬼眼七握起铜钱剑,他手中剑尖寒光一闪,就拿着剑刺到黑狗脖子上。
黑狗倒地,狗血混着朱砂落在冒黑水的北斗主坟上,七座墓碑同时裂开蜘蛛网状的裂纹。
两人惊呆了。
黑狗血血腥气在坟地炸开,混着朱砂渗入墓碑,裂纹中沸腾的黑水骤然凝固。
可下一秒。
“咕噜。”
一声细响,主坟墓碑底部冒出黑雾,雾气里裹着细碎的骨渣。
鬼眼七手中罗盘裂成两半,他按着胸口上的纹身,撕裂般的声音响起:
“柳若兰这个贱人,她改了我的阵眼。”
“什么。”卫长安惊呆了。
那个牵黑狗的村民倒地,他嘴里吐出白沫抽搐,怀里掉出个稻草人,小人心口上扎着三根银针。
“活人替死术。”鬼眼七抬腿踩碎稻草人,银针掉到土里面。
远处传来女鬼般的尖笑,七座墓碑的裂纹里爬出尸虫。
李玉凤尖叫踩死几只尸虫,虫子的浓血却沾在她鞋底,她吓得大喊。
卫长安拽着李玉凤离开,他差点被虫群扑倒。
鬼眼七举着剑,他吐出一口血喷到剑身上,很快就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
柳宜安早上醒来后,她走到客厅,却是吓一跳。
柳若兰盘腿坐在地上,她手中罗盘炸开裂纹,七彩玉石摆出阵法晃动起来。
她猛地按住心口,喉咙里涌出腥甜。
是灭魂阵的反诬。
“鬼眼七是个废物。”柳若兰猛地扯开袖口,她手腕上戴着青铜铃铛,铃铛无风自动。
叮叮叮。
三声铃响,屋内白炽灯熄灭。
柳宜安快步上前,她扶住柳若兰:“祖母。”
“你去那边待着,祖母先画符。”柳若兰抬手指着沙发。
柳宜安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黑暗中,柳若兰沾着唇边鲜血在玉石上画符咒,待符咒画好后,她这才站起身。
柳宜安打开灯。
柳若兰掐指一算,她看着柳宜安说:“鬼眼七破了祖母的阵法,卫长安破找到他了。”
“祖母,安安害你受伤了。”柳宜安扑到柳若兰怀里,她眼里满是忧伤。
柳若兰抱紧柳宜安,她声音压的极低:“祖母没事,就是吐点血,阵法祖母已经修复了。”
“祖母,卫晴和傅言琛害过安安,我们不能放过他们。”柳宜安神色一冷,她指甲掐到肉里。
这时,柳若兰回屋,她在茶几上找到那本残破的《玄阴秘术》。
泛黄的后半页上,写着几个字。
“灭魂阵成,需以血脉至亲为引。”
柳若兰一惊,她心想不能动柳宜安。
柳宜安现在怀着孩子,周煜平更是不能动。
忽然,柳若兰在针线筐里抽出个破旧的布娃娃,它是柳宜安儿时最爱的玩偶。
“祖母。”柳宜安喊了一声。
柳若兰咬破手指,血掉在眉心,她握着小娃娃放地上跪拜。
“三十年前我用你娘的胎发缝替身,”柳若兰把布娃娃放在阵法中央:“今日它该替你们母子挡灾。”
“祖母,你不能有事。”柳宜安扑到柳若兰怀里,她眼底透着忧伤。
柳若兰看着柳宜安,她轻声开口:“卫家祖坟很快就有有灾,卫长安也会被乌鸦追。”
“很好。”柳宜安就想看见卫家的人不得好死。
同一时间。
卫家祖坟冒起阴风,盘旋在柳树上的乌鸦飞来。
鬼眼七嘴里渗出血来,他按住胸口,却还在吐血。
卫长安和李玉凤吓得浑身颤抖。
坟头上阴风越来越多,乌鸦衔着鬼火四处乱飞。
“啊。”李玉凤发出撕裂般的尖叫,她跑得有些急,却被地上窜出的藤蔓缠住脚。
那些藤蔓长满倒刺,刺尖上滴着绿火。
卫长安拉着李玉凤跑。
这时,李玉凤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踩到雕刻玄门两个字的青石板。
石板缝隙里伸出猫爪子,在夜色下长得像人爪子。
那只爪子死死地拽住李玉凤脚背,她动一下,爪子抓她抓的更紧。
她大叫起来。
青石板裂开,卫长安猛地踢爪子,那些爪子猛地缩回地底。
一只黑猫从坟头裂缝里窜出,它很快就躲在暗处。
“是守墓猫鬼。”鬼眼七看着两人:“快跑。”
两人加快速度跑。
忽然,黑猫跳到墓碑上,它那双眸子直勾勾地扫视着三人。
三人穿过柳树往前跑。
鬼眼七染血手指猛地插到地面,他扔出三枚铜钱:“柳若兰,你果然用了禁术。”
“快跑。”卫长安喊了一声。
黑猫还在追。
鬼眼七拉着两人快步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躺在七彩石上睡着,她睡很久都没醒来,额间冒出细密的汗。
恍惚中,柳宜安站在个烟雾环绕的地方,前头有个墓碑。
她仔细地盯着墓碑看,才发觉是卫家祖坟。
下一秒,墓碑祖坟裂开缝隙,缝隙里面渗出黑水,那些粘稠的液体在半空中扭曲成婴儿形状,发出撕裂般的哭声。
有个婴儿爬到柳宜安脚边,她吓得大喊:“救命。”
“安安,你做梦了。”周煜平握紧柳宜安手心,他眼底透着不安。
柳宜安坐起身,她昨夜睡在七彩石上面,就感觉到巨大的能量。
她只是没想到,会做噩梦。
“老婆,你的脚底。”周煜平抬手指过来。
柳宜安看着脚底,她的脚下面冒出淤青。
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周煜平对着屋里喊:“祖母,你快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