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属院的路上。
江辞扣着手指,偷瞄了眼身姿笔直的谢排长。
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疑问,蠢蠢欲动,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谢排长,能跟我说说你妻子的事吗?
我知道这么问挺冒昧的,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当我没有问。”
她实在想知道更多二蛋娘的信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回去。
回家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谢排长听到江辞打听他妻子的事,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曾经的过往浮现,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其实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在他认知里,他对媳妇儿好,为她撑起一片天就够了。可直到媳妇儿离开前的一番话,至今让他都活在对媳妇儿的愧疚中。
媳妇儿说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被他扔在家属院,不缺她吃喝,然后生一堆孩子,做好家务等着他回来。
她想要的是自己能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她想去外面世界闯荡。
而他困住了她的脚步。
所以在知道能回家后,她毫不留恋地回家了。
“有时候我看到你跟裴团长在一起,我总会想,如果当初我像裴团长支持你一样去做自己想做的,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的思想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多子多福。
而她的思想却跟他相反。
江辞听出来了,“你不是不了解她,是你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
你不尊重她,这才是她离开的原因。”
谢排长心思被江辞说穿,越发愧疚,“江医生说得对,我若是尊重她的选择,可能她…”
也不会离开。
“那你知道她怎么离开的吗?她有说过吗?或者离开前她有什么反常举动?”
江辞一连串问题,让谢排长愣了好久。
仔细回想,他实在想不出来
只有一点,“她那段时间经常去城里的一家中药铺子抓药。”
除开这点,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江辞心下一动,“那你去过那药铺吗?”
“去过。”
不止去过,还去查了那药铺的大夫,想找回自己媳妇儿。
结果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
人家就是一个普通的中药大夫。
江辞留心记下那地方。
到家属院后,随口安慰了谢排长两句就准备回家了。
“江医生…”
谢排长忽然喊住江辞,“江医生你跟二蛋他娘是不是认识?
或者你们是不是…”
说到这里,谢排长又住了声,想到江辞可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
怎么可能跟自己媳妇儿是一个地方的。
但他就是有个感觉,觉得她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不认识你妻子。谢排长你想多了。”
想多了吗?
谢排长可不觉得。
“江医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打听她。但是,裴团长人很好,你不要辜负了他。”
“谢排长你说什么呢?”
江辞很震惊谢排长会敏锐地扑捉到她的心思。
但只要她不承认,那就是他想多了。
“江医生听不懂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早点回家吧!”
谢排长脸上挂着微笑,他笑起来有点帅,很阳光的那种。
江辞点了点头,转身回家。
空间里,裴季然已经在等江辞了。
江辞回到家,第一时间进了空间。
看见裴季然还挺意外的,“你怎么这时候进来了?”
“媳妇儿约我今晚在空间等,我能不来吗?”
裴季然眉眼含笑。
张开手臂等着江辞扑进他怀抱。
江辞扑进去,紧紧勒住了他劲瘦的腰身,“那些人不用一直盯着吗?”
“不用,他们已经休息了,我就进来找你了。
媳妇儿想我吗?”
他低头垂眸。
江辞抬手勾住他脖颈,踮起脚尖。
刚想吻上去,被裴季然手指抵住了唇,“媳妇儿别勾引我现在犯错误。我还有正事要做。”
她这样,他会保持不住的。
真的会耽误正事。
噗嗤
江辞忍不住笑出声,“这么没毅力,抵不住美色诱惑,怎么当上团长的?”
裴季然惊愕到失语,“媳妇儿我是当团长,不是当圣僧,需要戒色。”
他抵挡不住媳妇儿美色这不正常吗?
证明他是正常男人。
“好了,不闹了,我时间有限,让我抱抱你。”
裴季然搂紧江辞,把头埋进了她颈窝。
深深吸了口江辞身上的味道,松开她道:“我得出去了,那些人快把东西挖出来了。
这几天你先不要住家里了,等他们挖出东西,我们随时要行动了。”
“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裴季然没在空间多待,很快就出去了。
次日一早。
江辞早早起来,准备进城看看研究所进度。
奇怪,怎么这么多家属都带着孩子往外面走呢?
不吵不闹,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嫂子…”
江辞看见于爱菊,推着自行车过去打招呼。
“江医生,你咋还在…”
话没说完,于爱菊忽然压低声音,拉着江辞小声道:“跟嫂子走,先离开家属院。”
“嫂子,怎么回事?”
被于爱菊这严肃的语气,搞得江辞也跟着紧张起来。
“领导命令,中午之前,所有家属撤离家属院。”
撤离?
江辞心里一咯噔,这才猛地想起昨天晚上裴季然的话,让她这几天先不要住家里。
她当即没在问,跟着于爱菊走出了家属院。
在她们尚未离开时,家属院里已经暗暗进来一队,换成便装的战士们。
这是要,准备抓人了吗?
不是说暗中跟踪,随这些人去他们老巢吗?
怎么行动提前了?
江辞不懂,但既然是领导的命令,那可能就是任务有变。
离开家属院,江辞就跟于爱菊分开了。
她进了县城。
人在县城,心却一直惦记着还在任务的裴季然。
那些敌匪穷凶极恶,想抓捕他们肯定很危险。
她放心不下,干脆摸出口袋里的三枚一分硬币给裴季然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虽然不是平安,但不是大凶卦象,她也放下了心来。
一直在县城待到下午,准备回去时,竟然看到了江晚晚还有赵建国。
赵建国脸上带着伤,看江晚晚时眼里是一片冷漠。
“江晚晚你当真要跟我离婚?”
“对,赵建国今天这婚必须离,你若敢不离,我会找人继续打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江晚晚也是硬气了一次。
挑衅地对上赵建国阴鸷的眸子。
赵建国抹着被打肿的脸,怎么都想不明白,江晚晚怎么会认识那些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