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了柴捕头,庄御史又看向了娄玄毅。
“娄大人,不过是几颗白菜,不必如此劳师动众的。
虽说那白菜不是我商号所为。
但事情毕竟出在本官的商号里。
要不这样,那些大白菜的钱就由本官出了如何?”
若是因为这几颗破白菜悬赏的话。
那整个京城乃至周边的州府都会知晓此事。
那他的脸就不用要了。
铺子的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那这钱还不如自己出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也应该是跟下面的人脱离不了关系的。
若一旦查清楚,那他照样丢脸。
铺子的生意仍旧会一落千丈。
因此还是早早把这件事情处理的好。
“这个倒不是不可,可那偷菜之人……”
“娄大人放心,本官回去定会查明此事。
到时定会把偷菜之人带过来的。”
庄御史打断了娄玄毅的话。
等回去之后,再找那帮狗奴才算账。
“既然庄大人这么说了,那本官也就不说什么了。”
娄玄毅又看向了柴捕头。
“王老汉家白菜一共丢了多少颗?”
“回大人,属下已经清点过了。
被把走留下的痕迹一共是一万个。”
“嗯。”娄玄毅点头。
“大白菜按五文一个算,一万颗就是五十两银子。”
“没问题。”庄御史点头。
又看向了身旁的李来喜。
李来喜立马掏了一张十五十两的银票递过来。
“给。”
像他这种泥腿子,怕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的。
“……”王老汉一愣。
盯着李来喜手里的银票。
一时间脑子都是懵的。
“……”
他总共就五千左右颗大白菜。
这咋给了一万颗的?
瞧着他懵逼的不敢接银票。
阿奴急的不行。
“这是补给你的白菜钱,赶紧收着呀!”
又冲他挤了挤眼睛。
还不快赶紧拿着。
世子真是太厉害了!
难怪上次去他让王老汉挖那么多坑。
原来是这么打算的。
悄摸儿的就把庄御史给坑了。
还替王老汉赚了五十两银子。
不像她,费了那么大劲,还不晓得能不能成功呢。
“哦,是。”王老汉颤抖着手接过了银票。
难怪大人让他多挖出了那么多坑。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回钱你也收了,那就没我们啥事儿了。”
李来喜鼻孔朝天的瞪着王老汉。
几颗破白菜,竟然还告到了京都府。
给他们大人找了这么多麻烦。
该死的老货!
“是……”王老汉正要连连点头。
就被阿奴给打断了。
“是啥是啊,你们这只是赔人家白菜的钱。
前日晚上去偷菜还把人家儿子打了。
如今还在家里养伤呢。
咋的,那就白打了?”
阿奴瞪着李来喜。
就看不上他这死初。
跟欠他八百吊子似的。
一个奴才得瑟个啥?
“……”耿师爷。
这丫头是真得罪不得。
看来这五十两银子她还不满意。
“这些钱还不够吗?”李来喜也梗着脖子瞪着阿奴。
像他们这种穷泥腿子。
连十两银子都是少见的。
如今给他们五十两银子。
竟然还不知足!
“你聋了,还是耳朵瘸了,我不是说了吗?
你们这是赔人家大白菜的钱。
把人家打伤就想那么地了吗?”
跟有病似的,连话都听不明白。
“他也不是我们打伤的,凭什么要让我们给赔医药钱呀?”
李来喜瞪着阿奴。
真恨不得把这死丫头给掐死了。
“凭啥?就凭你们家大人说了这事儿他负责的。
你们不想负责就吱声。
我们也不是非让你们拿这个钱的。
没听我们家大人说吗?
等张贴告示抓到了真凶。
自然有人拿医药费的。
别整的好像我们跟你们非要似的。”
“你……”
“好了。”庄御史打断了李来喜的话。
“把医药费赔给人家。”
又不满的瞪了阿奴一眼。
跟这贱婢闲扯着什么。
那几两碎银子,还不够他喝一壶茶钱的。
“是。”李来喜不甘的答应了一声。
又从兜里掏出了二两碎银子。
“给。”
李老汉正要伸手接。
就被阿奴给拦住了。
“就这点钱,你咋好意思往出拿的呢?”
“这些还不够吗?”李来喜瞪着阿奴。
这贱婢也太贪了。
二两银子竟然还不够!
“够啥够啊!你以为就给人打破皮了呢?
人家被打的都下不来床了。
就你这点银子,打发要饭花子呢!”
阿奴翻了个白眼。
给人家打那样,二两银子咋寻思给的呢?
见庄御史脸拉的老长也不说话。
又撇着嘴酸了起来。
“这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有些人家里明明没啥钱。
但人家办事就是敞亮。
出手也大方,让人看着心里舒坦。
可有些人呢,明明挺有钱的。
但出事就是成差劲了。
抠搜的要命,跟活不起了似的。
就好像……”
“把钱给她!”庄御史打断了阿奴的话。
这贱婢着实是可恨。
竟然含沙射影他。
“是。”
李来喜剜了阿奴一眼。
又不情愿的又掏出了五十两的银票。
“给。”
“这……”王老汉正要拒绝。
阿奴就夺过银票塞到了他手里。
“这啥这呀!你儿子被打那样,这都是应该得的。”
又冲他挤了挤眼睛。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要不然不便宜他们了。
王老汉看着阿奴,这才为难的接了过来。
“哦。”
儿子虽然被打了。
但也不至于伤的有多重。
哪能用得了这么多钱呢!
但既然捕快大人这么说了。
那就先收着。
等没人时再把钱还给人家。
“……”阿奴。
这回还差不多。
转身来到娄玄毅身旁,嘴巴子也凑了过去。
“世子,妥了。”
“……”娄玄毅。
这回满意了!
本来他想着替王老汉的儿子要点医药费。
未免得多费唇舌,才让他多挖了一些坑的。
结果她还不满足。
硬是跟人又要了五十两银子。
算了,要就要了吧。
左右也没用他说话。
“庄大人,那此事就暂告一段落。
待日后你查出偷菜之人。
还麻烦庄大人送过来。”
“娄大人放心,等找到人本官定会送过来。
那没什么事情,本官就先回去了。”
庄御史压着心里的不满。
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回去找那帮狗奴才算账。
见他走后,阿奴正要跟娄玄毅咬耳朵。
就被他嫌弃的推到了一旁。
“……”
没看这么多人都盯着看吗!
手里的惊堂木猛的一拍。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