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丽华脚动了。
姜安安:“……”
她还在给陈浩机会。
果然,陈浩注意到了秦丽华,立即甩开林美婷的手。
脸上全是心虚和慌乱,结巴:
“丽,丽华,你怎么在这?”
秦丽华捏紧了和林美婷手里一模一样的纸,神色冷淡:
“她给你推荐名额,拿吧。”
陈浩连忙到秦丽华身边,紧张道:
“丽华,你听我说,我没想和她在一起,我……我准备买下,真的,你信我。”
秦丽华望着眼前这张她认识了十几年的脸。
突然茫然。
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林美婷跳出来:
“秦丽华,你帮不上浩哥,还不让我帮,有你这么自私的人吗?”
秦丽华冷冷看向她:
“至少比你下贱往上贴,他不要,强的多。”
林美婷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上前拉陈浩:
“浩哥,你看她……”
秦丽华转身就走。
陈浩顾不上理林美婷,连忙去追。
林美婷气的跺脚,眼底屈辱与恨意翻涌,吼道:
“陈浩,秦丽华她妈敢给顾阿姨用那种药,他们一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别后悔!”
姜安安蹙眉。
那个药方绝对没有问题。
她仰起脑袋看向秦屿:
“小叔叔,他们家还要欺负任阿姨吗?”
秦壮壮也小脸紧张地看秦屿。
……
秦屿把姜安安和秦壮壮送到大院门口,道:
“你们先进去。”
说完便匆忙走了。
姜安安一头雾水地牵着秦壮壮回去。
一进门,就听到戚雪珍咄咄逼人:
“任秀兰,这方子上的附子、细辛,全是虎狼之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要你给顾政委和顾夫人承认,是你冒进想邀功,现在还不算迟。”
“我今天把人叫到你家来,就是为了给你留余地。”
“如果你执迷不悟,非等到这药掏空顾夫人的身体那天,谁都救不了你。”
“不止是你,你家老秦现在还在受处分,难道你想害死你全家?”
秦壮壮见他妈妈被吼,跑过去抱住任秀兰的腿,小眼神愤怒地瞪向戚雪珍,道:
“坏女人,谁让你来我家的,你出去!”
戚雪珍一双细眼,针一样戳向秦壮壮。
任秀兰安抚地轻轻抱住儿子,这才道:
“药方没问题,我找了不下十个中医请教过。”
眼神冷冷看她,
“顾政委投诉你没有医德,影响了你升职,你与其给我找茬,不如在你身上找原因。”
戚雪珍被戳穿,顿时起身,刚要开口,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却抢先了:
“戚主任,任医生在用这药方前,院长让我们中医科配合她对这个药方研究过。”
他语气不紧不慢,
“顾夫人病到这地步,你用了多少温吞药,顶用吗?”
戚雪珍想反驳,可一口气提上来,却找不到反驳的有力说辞。
只冠冕堂皇道,
“老周,我也是基于我的专业能力,判断这样的疗法,能尽可能延长病人的生命。”
“总比用这种药方,让病人好一时,却早早要了人命强吧。”
被称为老周的医生仍旧不紧不慢:
“我是专业中医,我们中医科也是基于自己的专业能力,判定这张药方就是对顾夫人的病有作用的好药方。”
问戚雪珍,
“你是西医,中医不是你的强项,你为什么执意说这张中药方是害人的啊?”
“这是我校友,”戚雪珍指自己身侧的中年男人,
“他是廖老的学生,你让他说。”
眼尾一扬,
“老周,我记得,你的师父是廖老的学生吧?”
周医生立马坐直了身体,面上也变得恭敬,问中年男人:
“您觉得这药方不妥?”
中年男人说:“药分虎狼,医分高下。对症,便是起死回生;不对症,才是害人。”
戚雪珍明显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皱眉:
“你的意思是要见病人才能确定?”
中年男人点头。
戚雪珍立马道:
“我们现在去顾政委家。”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起身说:
“我今天还有病人,改天吧。”
任秀兰见他没有昧着良心胡说八道,客气地送他出去。
姜安安小身子一滑,先偷摸出了门。
等任秀兰进去,门关上,戚雪珍立马责怪: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你为什么临时改说法?”
中年男人直接道:
“雪珍,这个药方是好药方。”
“它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哪怕里面有几味劲大的药材,但无论用在谁身上,怎么用,都不会死人。”
戚雪珍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药方,你会不会看错了?”
中年男人摇摇头:
“这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中医看过后,都会得出的结论。”
“我今天就算为了帮你,颠倒黑白,也起不了作用。”
看着她,
“刚才在里面,我听任医生说,在用药前,她请顾政委和他夫人参与过这个药方的研讨。”
“你用用这个方子抓不住她把柄。”
叹了口气,劝道,
“雪珍,这么多年了,别再为了秦兴初与他妻子针锋相对。”
“公私分开,这件事错本在你,跟你们院长承认个错误。”
“你专业能力不错,守住医生本分,以后升职也不是不可能,别犯糊涂。”
戚雪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才请他来的。
听他这么说,怒道:
“我让你来,不是听你说教的。”
说完甩手就走。
中年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脚刚要离开,突然眼神一亮。
只见秦屿领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从院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