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芦客栈较近的一处僻静院子里。
青被宁姚一剑斩过。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术。
只是简简单单,神韵内敛的斩了一剑。
一名金枝玉叶,中五境,还是妖修,就这么死了。
甚至没什么还手之力。
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望着这一剑造成的后果,陈澈有些咋舌。
实在是有点骇人了。
青先是静止不动。
随后缓缓的看向自己的身躯。
神情尽是愕然。
自眉心向下,一条笔直的线突兀的出现。
有些透光。
左右身躯缓缓分离。
血液飞溅。
只是没溅多远。
青色血液仿佛遇到了阻碍,碰不到宁姚一点。
落在地上,腐蚀出斑斑点点。
先是那柄仙家遗物的短戟被切成了两截。
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再是两瓣躯壳坠地。
扬起尘土。
甚至于,神魂俱灭。
剑修果然是天下第一等的杀伐之士。
杀人不讲因果,不留后患。
宁姚收剑入鞘,没有半点情绪。
而周围的人群早已是肝胆欲裂。
开始纷纷逃窜。
陈澈微微一笑,没去追其他人。
而是骤然发力。
整个人高高跃起。
直追那位想要御剑逃离的五境剑修。
这名剑修,比其他修士反应得更快,跑得也更快。
只是,没想到陈澈不去追杀跑得慢的。
反而追杀他这个跑得快的。
当即咬破中指,掐诀念咒,想要启动一门消耗精血的遁术。
远离这对犹如恶魔的男女。
“无妄之灾,简直无妄之灾”,佩剑修士心中有些绝望。
本来只是来凑个热闹,出个简单的宗门任务。
却碰到这两个不讲理的。
还没盘出来个一二三四呢,上来就把水府的得力干将砍了。
山上道路,就是这般凶险?
没怎么出过宗门的修士心思动荡。
只是,佩剑修士遁术还未启动,心中胡思乱想就断了。
无他。
那位少年高高跃起,这个高高有点过高了。
更离谱的是,少年怎么会知道他的逃跑路线?
佩剑修士仰头望去。
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犹如修罗降世。
按照弄影鉴中的经验行事。
手中华光一闪,出现了一枚玉佩。
然后以一种比上升更快的速度坠落。
连掌带玉佩。
狠狠地砸在了佩剑修士的脸上。
佩剑修士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从飞剑上砸落。
整个人惊惧交加。
但是,很快,他就没法思考了。
他的头颅。
被按进了土里。
整个地面,都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字形深坑。
佩剑修士。
卒。
陈澈没有管剩下的逃窜之士。
而是走到院子里的一处水缸旁。
洗净了双手。
再回到那位奄奄一息的侠士身旁蹲下。
从腰间摘下银白葫芦。
饮了一口后,随意地问道,“喝点酒吗?”
那位散修侠士,刚刚从震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喝点。”
陈澈将酒葫芦递给那名魁梧的散修汉子。
汉子仰头。
黄酒从葫芦中流成一道细线。
流入汉子喉咙。
只觉四肢百骸,逐渐热络起来。
除了那双腿。
为了折磨汉子,那群人故意围攻他的腿。
汉子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敢再多喝。
支撑着坐了起来,将酒壶还给陈澈。
望着这位少年,汉子心中感慨。
沉默良久,方才发声,“为何要救我?”
说罢,汉子不由有些苦笑,“被这群狗娘养的围攻,腿没了知觉,估摸着我的武道之路也废了。”
“救我也不过救了个废物,白白浪费了你这好酒。”
说罢,汉子无力地看着自己的腿。
有些愤恨地锤了两下,可惜无用。
陈澈饮了一大口桃花春烧,笑道,“那你又为何救他们呢?”
少年吞咽酒水之余,喉结上下滚动。
脸上显现着些许朝气。
汉子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少年指的是谁。
当下笑道,“匹夫之勇罢了。”
陈澈以食指指了指自己,“我也是。”
“你这不行,行侠仗义拳头不够硬,还得练练。”
“什么武道废不废的,腿废了你就不能练手吗?”
“你那些仇家,我可是都放走了。”
“那是你自己该解决的,那些脸,你都看清楚了吧。”
“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坏人,等着你去处理呢。”
汉子沉默了,望着自己的双手,用力地握了握拳头。
说罢,陈澈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汉子大声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陈澈哈哈大笑,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相逢何必曾相识!叫我陈大侠就行。”
汉子低着脑袋,小声呢喃,“陈大侠?”
那英气十足的少女,未有半点言语,只是朝汉子点点头,便快步跟上了少年的脚步。
陈澈小声问宁姚,眸子里尽是笑意,“我最后那一下子,帅不帅?”
宁姚呸了一声,然后笑道,“帅是帅,不过呀,打不过我一根小拇指。”
陈澈往宁姚身边靠了靠。
“那你教教我?”
出奇的,宁姚没有抗拒少年的靠近。
两人距离更近了。
少年甚至可以有意无意地闻到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
宁姚像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个小事。
呵呵笑道,“不教。”
这下,给陈澈整傻眼了。
风水总是轮流转。
这下到宁姚不教陈澈了。
两人难得在街上闲逛。
买了些糖葫芦。
和一些糕点。
却看见前面喧闹起来。
陈澈遥遥望去。
却是敲锣打鼓。
龙虎开道。
人头攒动。
声势壮观。
人群中央一座高高的轿子,坐着一名少女。
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
红纱覆面。
身躯纤细柔弱。
微微颤抖。
陈澈微微笑道,“想必是水神祭祀盛典了,宁姑娘,我们凑个热闹?”
宁姚眨眨眼,以手按住长剑。
点点头,“行。”
陈澈嘴角上扬,带着宁姚上了二楼观望。
并熟练地找了本地人攀谈,了解情况。
那位少女会被沉江祭祀,给水神享用。
如此一来,整座城来年都会风调雨顺。
每次的女孩都是通过抽签选出来的。
被选出来的女孩的家里,会受到百姓们的供养十年。
那解释的本地老头抚掌大笑,“这可是一年一遇的盛典,看两位是外来人,可有眼福了。”
“近十年来,城中都以生女为贵,有些家庭,就等着生上七八个女儿,增大抽中概率。”
“生出男娃,就在江里淹死。”
“一旦被抽中作为祭品,只待盛典一成。”
“就算得上皆大欢喜,水神得祀,百姓得安,父母得钱,可是大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