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手拉着手，明显对方的手还是不停颤抖的，都被吓得够呛。
最后两个人踉踉跄跄的互相搀扶着离开。
陈歌一脸幽怨的盯着墨晴：“你现在满意了？好好的生意结果被你搅和黄了。你有不死之身关我屁事儿啊？好好活着不好吗！你都活了两千多年了，再活两千多年又怎么了？”
墨晴看着那个已经染上了自己鲜血的茶杯。
“你有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在自己面前离去，却无能为力的经历吗！”墨晴用着一种极度疲惫的眼神看向陈歌。
那种眼神就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刚准备下班睡觉，结果被老板通知回去加班。
那种疲惫是不可逆的。
墨晴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就是这种由内而外的疲惫。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我面前。他们死的并没有电影里那样戏剧性。就是普普通通的死亡，病逝，意外，寿终正寝……”
“但是我救不了他们。不仅如此，我虽然获得了几乎永生的身体，但精神方面依旧是个普通人。而且活了两千多年之后，我的大脑已经处于极限了。我发现记忆并不能无限的储存，连遗忘都成了奢侈。”
“会经常性的头痛欲裂，我会用头猛砸墙，希望能够减轻疼痛。”
“你见过那种活了八九十岁的老人吧？是不是总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气质？如果将这个时间延长两百倍，而那股疲惫却毫不衰减的加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墨晴将那杯已经染了血的咖啡喝进去。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追求永生，但是在我这儿，永生已经成为诅咒了。”
“而且我除了活得久之外，没有其他的超凡力量。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曾经被人抓住过，持续不断的做研究。还好我身体里有一个自毁模式，如果遇到了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选择自我了结。”
“这样我的身体就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重组。”
“时间太久了，我太累了。陈歌，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陈歌和墨晴对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事情变得有点大条了。
墨晴的情况十分特殊，她的身体得到了极其恐怖的强化，几乎可以无视死亡，无视任何伤害，大不了自己的身体就重组。
但是她的灵魂强度并没有跟上。
灵魂强度是一种非常抽象的东西。
想要拥有一个强大的灵魂，首先需要一个强大的意志。
墨晴用更通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深陷抑郁，而且直接抑郁了近两千年。
鬼知道这两千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永生是人类永远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研究让人类永生。
但是，到地球文明毁灭之前，还没有人能成功。
从墨晴的情况可以判断，普通人所能承受的精神压力是有极限的。
她早就突破了这个极限。
这就好比让两个人同时拥有长生不老之身。
第一个人是一名亿万富翁，每天除了花钱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第二个人是一位普通打工人，每天九九六高强度工作，并且告诉他，你可以永远的活着，但你每天依旧要过着九九六的生活，长生不老不能给你带来任何优越性。
然而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最终会滑向同一个终点，绝对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