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再睡会儿,不用起来,我出去转一圈。”郁星河轻轻的开口。
说完话,他看到那团被子蛄蛹来蛄蛹去,慢慢的又安静下去。
他轻轻的掩上门,转身进了厨房。
一个好的厨房怎么能不会自己做饭喂饱自己的主人呢?郁星河一顿操作之下,把食材放进厨房,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院子里年纪已经大了的曜魄把头埋在翅膀里睡觉。
郁星河把门关好,沿着下山的小道往山下村子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施展麻瓜忽略咒,这样山上的房子就会被村民本能忽略。
小道崎岖蜿蜒,一路上郁星河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村民,到了山脚下,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在打着猪草,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从山上下来,都好奇的盯着郁星河看。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站出来对着郁星河喊道。小男孩一出声,那群不吭声的小孩就都站他身后一起看过来。
郁星河挑挑眉,呦呵,还是一个孩子王。
“你问我是谁?想知道别人是谁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还有,难道村子的每一个人你都认识吗?”郁星河决定当回小孩,和问他话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小胖墩儿一听觉得郁星河说的有道理,就转身和身后的小伙伴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说话。家里大人天天叮嘱出门不许和陌生人说话,小心遇到拐子,把他们全都拐了。一想到这儿,长的漂亮的大哥哥也不能吸引他们的眼睛了,全都拿起背篓一哄而散了。
郁星河看一溜烟跑远的小屁孩们,也没有伸手去拦,就慢悠悠的顺着小孩跑走的方向往村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看,说是小村子,还真就是小村子,也就二十来户,都是黄土坡房子,房顶都是厚厚的稻草,家家都是如此,也没有看着特别的屋子。估计村子里最贵的屋子也就是他住的青砖房了。他有点好奇,他人没到,房子就先盖起来了,还是村子里独一户的青砖瓦房,他这也算是特行特例,村子里难道就没有人有别的心思吗?就算村里人纯朴,那那几个城里来的知青呢?难道不会有落差?
但是郁星河耳中只听得到家长里短,还有小胖墩告状,李山路训斥地里聊天打屁不好好干活的村民的声音,把这些声音全都收入耳中,终于郁星河听到了一道他想听的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应该就是那三个知青中的一个。
“不是说新来了三个知青吗?这都两天了,怎么没见人?”
又一个男声响起,这道声音听着倒是比第一道沉稳许多:“已经到了,昨晚到的,直接往山腰去了。”
第一个男子惊讶的问道:“李成林,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怎么样怎么样?男的女的?半山腰?怎么往…………我的天呐,他们直接住新房子啊?什么人物啊?这么牛。”显然这是一个话唠,还没什么心眼儿,不过没见到人,究竟怎么样也不能确定。郁星河往路边上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一靠,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接收着耳中传来的对话声。
“我昨晚下工,见到了支书,跟支书说了几句话,支书好像就是去村口接人的。”那个叫李成林的知青说道。
“支书怎么知道人要到了?哎呀,这个不重要,你见到来人了吗?我昨天怎么没看见。”那个男生又问道。
李成林声音依旧温润,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感觉:“是三个男知青,支书是带他们走的后山那条道。”
“唉,支书对你真好,我都没有跟支书好好说过话,支书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我每次见到他,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还是你厉害,怪不得支书喜欢你。不过,嘻嘻,谁让你们是一家呢,嘿嘿,都姓李,支书家那小闺女喜欢你吧?没事儿,等你结婚了,哥们儿我会多给你随点礼的。”
郁星河明显感觉到男子说“谁让你们是一家的”时,李成林一瞬间緒乱的呼吸,直到男子说出接下来的话,李成林紧绷的情绪才松下来。
“去你的,徐州乐,再乱说我揍你啊,我跟大丫没关系,我也不会在乡下娶媳妇。”李成林笑骂。
郁星河脚尖碾灭烟蒂,看着前面十来米的黄泥房子,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郁星河直起身子,迎了上去。
“你们好,我是昨天新来的知青,请问支书家怎么走?”
走在前面个子略高的青年抬眼看过来,未语先笑,看着就是一个性子温和的人。
“你好,我们也是知青,比你先到几年,咱们本来有五个知青,前年回城了两个,现在就剩三个了,听说你们有三个人,那现在我们知青就又有六个人了。”郁星河听出来这个是叫李成林那个知青。
还没等郁星河说话,后面那个个子稍矮的就跳了出来:“你好你好,我叫徐州乐,来自沪市,他叫李成林,来自川省,你呢?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怎么就你一个。那俩人呢?”这一串话一溜烟的问出来。
“你好,我叫郁星,是今年新分配下来的知青,那两位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呢,我就想着去支书家转一圈,也算认个门。”郁星河一脸单纯的说道。
“哦,哦,支书家啊,你沿着这条道一直走,家里木门漆成红色的就是支书家,我俩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徐州乐热情的为他之路,听到郁星河说剩下两人还在休息,丝毫不多问。
李成林也微笑着说:“是啊,我们刚从地里回来,还要重新回去,不能久待。不过,支书现在应该没在家,你要是找他有事得去地头,他估计在地头上看着村民上工呢。”说完他看了看郁星河,看他没回声,就继续说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也可以去看看以后上工的地方。”
“好啊,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我还没下过地呢,下地好玩儿吗?累不累啊?这里的人和善吗?我如果干不好,他们会凶我吗?”这一番话把一个富家公子哥下乡体验生活的单纯劲儿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