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亦田盯着她的侧脸:“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秋不晚反应过来,朝他伸手,带着有些失礼的笑意:“你好,田老师,我叫秋不晚,现和朋友一起开设了承接艺术展的工作室。”
田亦田眼睛亮了一下,打趣说道:“怪不得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种臭味相投的感觉。”
秋不晚微微一愣:“你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话落,秋不晚从手包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田老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周工作室开业,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坐坐。”
“好。”
田亦田接过:“有空一定到场。”
秋不晚知道,这种有名的大人物行程一定很满,一天换一个地方,是常有的事,有空一定这种话,听听就算了,但把名片递出去,也算混个眼熟。
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是顾敛。
他目光扫过,先是落在秋不晚身上,然后再移到田亦田身上,眉眼间的那点漫不经心的神色淡了些,换上了几分玩味。
“田老。”
他开口,语气懒洋洋:“什么时候来的?”
田亦田听见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顾敛,我说了多少次,别叫我田老。”
秋不晚听着俩人的对话,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顾敛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对呀,当初你说要学画画,我看你也挺有天赋,准备把你送到他老师名下做个入室弟子。”
“秋小姐和顾敛.......?”
顾敛拦住秋不晚的肩:“家属。”
田亦田挑眉:“秋小姐难不成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妹妹?”
“嗯,还差点成为了你的师姐。”
顾敛低头看女孩,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骚扰你了?”
秋不晚还没开口,田亦田就先抗议了:“什么叫骚扰?我是正经在跟秋小姐聊天。”
“正经聊天需要躲到露台上?”
顾敛挑眉:“还拿着速写本,怎么,又偷画女孩了?”
田亦田被他说中,难得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行了,不打扰你们了,下次有空再聚。”
等他走后,顾敛也没多留,看了眼时间,便带着秋不晚先离开了。
十一点时,他准时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秋不晚提着裙摆下车,走了两步又想到了脖子上的项链还没还给他,只好折返回来。
街边的路灯昏黄,秋不晚裹紧毛绒外套,看见顾敛笔直的身形站再路灯下,耳边是手机,应该是在和谁打电话。
她本想走近,但顾敛的声音吸引了她。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但他的声音很沉,听起来不大高兴。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反正您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推脱不掉,您娶回家做个小姨太,多个奶奶的事,我没意见。”
“我不像话?那就当是吧。”
“办喜事通知我一声,一定到。”
说完这句,他挂断,这才发现站再他身后的秋不晚。
秋不晚已经摘下了脖子上的深海之心,一脸像是被抓包的表情,尴尬的伸出手:“你的项链。”
顾敛点漆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半响,才伸手一拉,将她拉到身边。
她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后退,男人却又再一次用力,另一只手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拉近,秋不晚这才闻到男人的鼻息间有一股酒精的味道。
秋不晚仰头看向男人,发现他的双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了一层绯红:“你喝多了?”
“没有。”
顾敛垂眸看她,眸色渐渐晦暗:“有人给我介绍结婚对象。”
“我听见了。”
秋不晚刚刚已经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顾敛这么优秀,又是个三十+的大龄未婚男青年,没对象都奇怪了。
男人的手臂紧了紧:“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秋不晚侧了下头,腰间已经被男人手臂勒的几乎喘不过气,但她还是不明白顾敛想要她说些什么。
她盯着他,沉默了半响,才小心翼翼开口:“恭......喜?”
顾敛胸口一紧,脸色黑了又黑:“带我去你家。”
而不远处,有一双眸光染着戾气的眼睛,在阴影处盯着这一幕,一刻都不肯松懈。
萧径看着这个消失了多年的男人突然出现,逼着他离了婚,怀里还抱着本属于他的女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
这种感觉,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的心口一点一点磨着,每看见他们接触一次,他的心口就疼一分,直至今天,他们抱在一起,这把刀才终于磨到锋利,却又狠又准的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猛的一抽!
来之前,萧径本是想跟她真诚道歉,他甚至9点就到了,在车里联系了两个小时道歉的语气,动作,再想怎么样才能说的更诚恳些。
可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怀疑,秋不晚到底爱过他吗?
三年,比起七年......
真的微不足道吗?
*
顾敛没打算走,侧身进门,脱掉西装外套,再自顾自的从柜子里拿出拖鞋,走进厨房一阵翻箱倒柜:“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
“你想吃什么?”
秋不晚换好鞋去房间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出来时,又看着男人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有些不受控的蹙了蹙眉心:“我点外卖吧。”
顾敛关上冰箱,走到女孩身边,不由她分说的单手揽腰抱起:“要吃鲍鱼海参粥。”
说完,女孩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稳坐沙发上。
顾敛又把手机递给她:“点吧,我看着你点。”
今晚两次被他揽在怀里,秋不晚除了心跳加快以外,还觉得......他的手,还有身体,都很烫。
烫的有几分不寻常,空气中都被染上几分暧昧的气息。
尤其是她们现在的姿势,很像一对小情侣窝在沙发里的样子。
秋不晚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好不容易从他怀里逃脱了一点点,男人干脆将她掐腰抱起,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你要去哪?”
女孩的呼吸有些乱了:“我......我那也不去。”
说着,她双手撑着想要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
心太乱了,脑子都跟着乱。
男人却再次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按下。
俩人力对力,秋不晚犟不过他,手往下一撑,不小心摸到了什么。
她赶紧缩回手,脸红的几乎都能沁出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仿若没听见,只将女孩搂紧了一些,又把下巴抵在女孩的肩上。
他的呼吸很沉,呼出的气体更沸腾,:“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