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呼吸骤然变急促,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压着声音轻声开口:
“念禾,还没睡吗?我们要不要……”
可回应他的,只有苏念禾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林沐眼里的亮光微微暗下去,低喃一声:
“原来是梦话啊。”
他轻轻翻了个身,顺势把怀中人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同时心底对铁锹的仇恨值又悄悄加了一分。
……
次日。
天还未亮,沉沉夜色还未褪去。
华夏之外。
四道裹挟着毁灭一切力量的身影同时出手,磅礴力量齐齐轰向那道无形天堑!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天地都仿佛在震颤,无形天堑骤然被轰出一道巨大裂口。
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顺着裂口骤然驶入华夏境内!
四道威压滔天的身影立在战舰最前方。
前方一望无垠的冰墙映入他们的眼帘,四人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战舰最前方的黑袍人缓缓上前一步,衣袍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
八阶中境的恐怖气息骤然朝着四方席卷开来!
连脚下的战舰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凝视着前方的冰墙,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心悸。
这份心悸不是来自眼前一望无垠的冰墙,而是源自数十年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回忆。
他一掌轰然轰出,掌心骤然爆发出滚烫赤芒,低喝一声:
“岩浆火山!”
“轰——”
他体内翻涌的岩浆之力瞬间彻底爆发!
无数道裹挟着滔天力量的熔浆从他掌心里轰射而出!
熔浆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转眼就化作一座真正喷薄着热浪的岩浆火山。
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狠狠砸向那片一望无垠的冰墙!
滚烫的熔浆在撞上冰墙的瞬间炸开!
细碎冰屑混着蒸腾的水雾向四方飞溅,滔天热浪裹着寒气向着四周席卷!
冰墙在轰鸣中应声炸裂,被硬生生轰出一条贯通前路的火红色通道。
黑色战舰顺着这条火道,一路朝着乱葬海疾驰而去!
黑袍人的衣摆沾着飘来的灰烬。
他缓缓转身,兜帽下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最终落在那名一袭灰衣的中年男人身上,声音低沉浑厚:
“确定我们能入华夏吗?”
“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灰衣男人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又笃定:
“放心,本王不过是重回故土罢了,只要我们遵守华夏的规矩,护道人是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黑袍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凝视着他,追问道:
“既是重回故土,为何还要请本尊相助?”
灰衣男人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缓缓开口:
“当年事,本王略有耳闻,你既然能活着从华夏离开,想必你的身份,不仅是表面那么简单吧?”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的补充道:
“若没有通天的背景,你又如何能做到将各种血色生意遍布中州?”
黑袍人面色一冷,兜帽下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记得你答应的事,若非如此,本尊是不可能冒着生命风险,陪你走一趟华夏这座禁区国度。”
“哈哈哈——”
灰衣男人朗声大笑:“放心,本王可不想得罪一位麾下杀手遍布中州的存在。”
“更何况,这仅仅是你的身份之一。”
“世间一切,皆是利益二字。”
黑袍人说完,便重新转回身,看向身前不断被岩浆轰穿的冰墙。
冰屑溅在他黑袍上,他心底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进了乱葬海后。
一切就只能交给身后的灰衣男人了。
灰衣男人漫不经心地用余光扫过身侧的两人,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意味:
“两位,你们答应本王的承诺,不能失约吧?”
“毕竟这华夏之行,是本王为了你们的承诺才请来这位楼主相助。”
“这利益交换,本王可说不上是赚的。”
灰衣男人左侧。
一名手持雕花龙头杖的老者稳稳站定,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杖身,布满皱纹的脸没有半点表情。
浑浊的双眼静静凝视着前方,周身萦绕着恐怖的威压。
只是这份威压比之黑袍人和灰衣男人要弱上几分。
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传出:
“放心,你们要进攻的那座国度,我们没有一丝兴趣。”
灰衣男人右侧。
一名穿着深色纱裙的女人微微抬颔,鬓边银饰随着动作轻响。
她的气息和老者不相上下,语气清冷:
“我们亦是如此。”
“哈哈,那便最好。”
灰衣男人的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已经从他们身后缓缓响起。
一名身着素白长衫,面容俊朗的青年人走到灰衣男人身后,神色淡然地开口询问:
“王叔,我们已经进入华夏了吗?”
“没错。”
灰衣男人转过身看向青年人,原本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变得柔和,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知时,这是我们的故土,要对华夏有敬畏之心,知道吗?”
“若非你父亲执意要我带上你,我可不敢带你冒这个险。”
“毕竟你若出事,叔的脑袋可保不住啊。”
孟知时微微躬了躬身,语气恭谨:
“请王叔放心,知时谨记,定不会伤及华夏的任何百姓。”
“好,等这次回去,你的婚事也该敲定了,自己有人选了吗?”
灰衣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孟知时无奈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王叔莫要打趣了,我才27岁,还不想那么早……”
“知时,你的大婚乃国之大事,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灰衣男人收起玩笑,语重心长地说道:
“若实在是没有心仪的,就随便娶一个把这事先应付过去。”
“王叔,我就非娶不可吗?”
孟知时眉头微蹙,脸上满是忧愁。
灰衣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非你未来不想坐那个位置,不然,必须要娶,27岁,已经不小了。”
黑袍人抬眸扫了孟知时一眼。
随即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孟阮既然敢带着嫡长子入华夏,便说明他确实是有几分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