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盒递过去:“来根?”
随即自顾自坐在了长椅上。
宁漠接过一根香烟点燃,随即抬眼,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他:
“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和红王麾下的……那女人住在一起吗?”
顾苍接回烟盒,自顾自点燃,沙哑的声音随着烟雾一起吐出来:
“我没看懂这样的安排是何意思。”
宁漠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兄弟,自己走路都摇摇欲坠的情况,还背着人家在第六特区走了几里路。”
“这事啊……当晚就传开了。”
顾苍眼神瞬间瞪大,香烟不自觉地从口中掉落。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宁漠:“兄弟,你听我说,这事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她求我抱……呸,是她求我背她一路的。”
“懂,兄弟们都懂。”
宁漠笑着补充:“原来最开始是想让你抱啊,真是不简单。”
顾苍脸色更沉了,只觉得这事越描越黑,无奈叹了口气:
“不简单个屁,压根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苍,别有其他顾虑,这方面我确实没法给你经验,但人生不过百年,喜欢就大胆点……”
宁漠话音未落,就被顾苍抬手打断:“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自己盯着吧,老子不陪你了。”
说完起身从长椅站起来,大步往回走。
宁漠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侧那把土壤凝聚成的长椅,暗自点头:“这能力倒是真方便。”
话落,他悠然地坐了上去,指尖夹着烟,望着远处的夜色吐出一口烟雾。
……
晚上9:00。
山脚集市旁斜斜岔出一条窄窄的小路。
顺着小路往里走,两旁错落着不少民宿。
整体位置离不远处的三座村子算不上太远。
此刻小路入口。
三三两两的老人搬着小马扎坐成一圈,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议论着。
一名老人皱着眉咂咂嘴,若有所思开口:
“真是奇了怪了,咱们这荒僻的地方,怎么一日之内那些民宿就全住满人了呢?”
“这有啥奇怪的,咱们这好歹也算是烟雨之城不是?”
“自己生活的城市住腻了,换个地方忙里偷闲,不也是一种享受?”旁边的老人撇撇嘴,接话道。
“拉倒吧,换做别人还有可能,你说咱们周边这十来个村子有啥风景可看?”
“就那一座看着破破烂烂的小山,山上连个正经亭子都没有。”
“嗨,我们管那些干啥,建这些民宿本来不就是有些人图自己利益吗?”
“咱们老百姓啊,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喽。”
这时一名老人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开口:
“话说回来,你们没发现最近东边那三村有点邪门吗?这阵子都没人出来了啊。”
他笑着调侃,“该不会一夜之间,村子里人都被替换了吧?”
他身旁的老伴“啪”一下拍在他后背上:“还替换,真是看小说看多了,快一边待着去。”
一阵爽朗的笑声散开时。
两道穿着黑色运动衣、脚踩干净白鞋的身影手牵着手,慢悠悠走进小路,恰好映入老人们的视线。
林沐侧过头,看向刚刚开口调侃的老人,笑着开口询问:
“老人家,您说东边那三个村子已经半月没人走出来了吗?”
老人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人,心里暗忖:
可算来一对正经过来玩的小情侣了。
他面上顿时堆起和蔼的笑意,回应道:“对啊,这事说起来是有点邪门。”
“我之前还去那边找过我的老朋友,结果人家村口值守的人说都出远门了。”
“直到现在,这些老朋友连个电话都没人接。”
“老人家,是这里所有村子的村口都有人值守吗?”林沐笑着追问。
“有个屁的值守,如今这村子里哪还有年轻人,都只剩下我们这些念旧的老人还住着喽。”
老人说完,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看你们小两口是过来游玩的吧?”
“给你们提个醒,东边那三个村子最近属实有点古怪,你们可得避开点,知道吗?”
“谢谢老人家提醒,我们一定会避开的。”
林沐说完,牵起苏念禾的手,接着朝小路深处的民宿区走去。
没走几步,苏念禾带着点娇软诱惑的声音,轻轻飘进林沐耳里:
“林沐,想好要看本王穿什么颜色了吗?”
林沐闻言,脸颊在夜色里悄悄泛起热意,喉结不自觉滚了两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什么颜色……都……都行……”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哼了一声:
“哼!那你说你想看我穿,不说的话本王就不穿了。”
林沐牵着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
“想看!”
苏念禾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畔,声音妩媚又软甜:
“本王今夜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砰砰砰——”
林沐的心跳瞬间炸了开来,眼底翻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
另一座民宿里。
铁锹鼻青脸肿地窝在阴影里的小板凳上,脸颊高高肿起,右眼周围还泛着一片清晰的紫青,嘴角破了皮,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干涸血痕。
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耷拉着肩膀,把满心的憋屈都写在了脸上,那模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怨气。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可这悦耳的声响落在铁锹耳里,反倒让他眼底的怒意又窜高了几分。
他猛地回头,把身侧那柄漆黑的铁锹扛到肩上,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穿黑裙的女人。
高跟鞋声停住时,安书瑶已经站到了铁锹面前三米处。
当她看清他这副扛着铁锹、满脸憋屈缩在小板凳上的模样,她美眸不由得一愣。
这画面实在是太过滑稽……
忍了好几秒,她终究没绷住笑出了声。
随即又很快敛了笑意,声音恢复惯有的清冷:
“本王每天都在揍你,怎么之前没见你这副表情过?”
“一口一个疯娘们儿招惹本王,如今反倒自己委屈上了。”
“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