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圣京城。
凌晨1:00。
南城区郊外的荒原上。
数道裹挟着焚寂力量的赤焰火龙冲天而起!
将浓稠的夜色撕裂成白昼,热浪席卷四野,连空气都在扭曲中发出噼啪爆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在林沐脚下朝着方圆五百米内席卷!
领域所过之处,野草、碎石、甚至空气都被一层恐怖的冰层覆盖。
冰晶折射着火光,映得天地间一片奇幻的红蓝交织。
一股滔天的八阶初境威压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林沐双眸骤然变为冰蓝与赤红双色,左瞳如冰封千里,右瞳似烈焰焚天。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融合。
林沐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冰火领域!”
“轰——”
滔天的冰火领域轰然在他体内爆发!
两股极致力量交织碰撞,朝着四周冲撞扩散。
所过之处,冰层与火焰交替肆虐,地面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恐怖威压碾压四方!
林沐缓缓抬眸,眸中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意,唇角微扬,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这,便是八阶吗。”
“比之先前的实力,已然强出了数倍不止。”
“镇国使,你的死期将近。”
“还有那神秘的恐怖存在,若再让我碰上,定要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
……
同一时间。
洛南城,郊外的山野小院里。
面容泛着一丝邪气的男人穿着粗布麻衣,眼神凝重地望向远方的村落方向。
他紧握着腰间的长剑,低喃道:
“只是便装查探一个千余人的村子,可直到现在他们却迟迟未归,那可是两名五阶觉醒者啊……”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这山间附近几个村子内的村民们太过于异常了,说是军事化管理都不为过。”
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同样身着粗布麻衣的下属垂首站定,语气恭敬:“青鹤首席,只剩下三组的人还未归来。”
青鹤沉声道:“其余五组都是什么情况?”
“不出您所料,整整一日的时间,竟没有一位村民走出村子。”
“这已经不能用反常来形容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男人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压抑:
“只有一组那边,发现一辆货车驶入村庄,除此之外,无人进出。”
青鹤眼中杀意翻涌,声音低沉:“洛南城这半个月的时间终归是没有浪费,他们真是丧心病狂!”
“那可是三个村庄,整整数千条无辜的生命啊!”
他抬了抬手,准备下令:“上报……”
话音未落。
远处的林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唰——!”
青鹤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剑身划破夜色,泛着凛冽的寒光。
同时。
数十道身着便衣的镇厄廷成员已然出现在青鹤身后,手持兵器,眼神决绝,如临大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急促的呼喊穿透夜色,传入众人耳中:
“青鹤首席!是……我们……”
“首席!是三组的人回来了!”下属骤然开口,眼中闪过狂喜。
就在刚才,他们还以为三组的兄弟已经在村子里身陨。
数秒后,两道喘着粗气的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一人快步来到青鹤身前,深吸一口气后,语气急促道:
“青鹤首席,我们已经确定……这附近的三座村庄的村民,均为王国之人!”
青鹤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安抚:
“不急,慢慢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
男人语速飞快地补充,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首席,就在夜深后我们准备回来时,突然一辆大货车正朝着村子驶入,我们便趁着夜色跃上了车。”
他声音带着后怕,身体微微颤抖:“万幸这一路没有王国的高层战力在,只是一些杂鱼,并没有发现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严肃,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青鹤首席,听他们的议论中,王国分散在各地的势力都会在后天傍晚齐聚村内。”
“他们说……他们说……”
身侧的男人越听越着急,忍不住打断道:“首席,我来说吧!”
“他们要在后天晚上举行一场大型葬礼,好像是为第六特区死去的亡魂进行超度。”
“嗯……还说是什么祭祀仪式啥的……我们只听到了这些……”
话落,众人均是眼神错愕地看向他,空气瞬间凝固。
超度?祭祀?这哪是正常仪式?
青鹤脸色愈发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超度,祭祀,呵……邪术都整出来了。”
他转身看向下属:“上报廷首,还有两日的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
“是,青鹤首席!”
待众人散去。
青鹤眼神凝重地望向天际,月光下的侧脸带着一丝疲惫:
“镇北城一战才过去半月,下一战便要来了吗?”
他突然话锋一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想必……红王定会随廷首一同来的。”
“这样的话,胜算就大了。”
他暗自祈祷,指尖轻轻攥紧:
希望这一战,会是覆灭王国的最终战吧。
……
山间附近。
一座村庄最深处的平房院内。
数道气息浑厚的灰袍人垂首立于两侧,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湛青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端坐在长椅上。
他抬眸看向来人,眉峰微蹙,声音透着一丝疑惑:
“佐砚,尊使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佐砚神色淡然地走进院内,声音平静:
“字面意思,为已故的王国大军同时举行一场葬礼,超度他们的亡魂。”
湛青眉头一挑,沉声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佐砚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当然不信,但毕竟是尊使的命令,不然……你去问问?”
湛青沉着脸,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引煞入身,这是邪术。”
“哦?”佐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饶有兴致地笑道:“你还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