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国微微一笑：“意味着证明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响，却字字千钧，“只要方法对路，小鬼子也能打掉！“
“同时攻守易位！我们不再被动挨打！”
这句话像闪电般击中苏青。
她呆立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扬尘而去，突然明白自己今天见证的不只是一场战斗胜利，或许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
太原城内。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小林健人正在打电话。
“阁下请放心，我们已经对八路军130团所在石门镇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空袭！”
“即便他们有防空武器，也绝对挡不住！”
“嗨...嗨...只要解决掉130团，我立马加快南下速度！争取早日打穿晋省！”
“嗨，这次绝对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小林健人放下电话，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弘野少将站在门口，声音低沉。
小林健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进来。”
弘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战损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一头暴怒的野兽。
“航空队……回来了。”弘野低声道。
“终于带回来好消息了！快告诉我这一次的战果如何！！”
小林健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报告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迅速阴沉下去。
“战损：轰炸机二十四架，战斗机八架，飞行员阵亡及失踪四十二人……”
“八嘎！”小林健人猛地抓起报告，狠狠摔在地上，“黑兵卫这个废物！上百架战机出击，连一个土八路的根据地都炸不掉？！”
弘野低着头，额角渗出冷汗：“司令官阁下，这次行动……很蹊跷。”
“蹊跷？”小林健人冷笑，“什么蹊跷能让帝国最精锐的航空队被一群连飞机都没有的土八路打得溃不成军？！”
弘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根据回来的飞行员汇报，八路军的防空火力……精准得不可思议。”
“精准？”小林健人眯起眼睛，“你是说，他们突然有了能预判帝国战机飞行轨迹的防空武器？”
“是的。”弘野点头，“黑兵卫大队长报告，他们在轰炸前发现了一台奇怪的机器，像是某种装置……”
“根据地帝国军事专家的初步判断，这很有可能是...雷达！”
“雷达？！”小林健人猛地拍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不可能！连我大日本皇军都没有像样的雷达，八路军怎么可能有？！”
“但除此之外，无法解释他们的炮火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精准。”弘野沉声道，“而且，我们的飞行路线似乎被完全掌握，每一次机动都被预判……”
小林健人脸色阴沉如水，冷冷道：“还有一种可能。”
弘野抬头：“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内鬼。”小林健人一字一顿道，“我们的作战计划，被人泄露了。”
“像上次一样的阴谋！”
弘野瞳孔一缩：“您怀疑……华北方面军内部有八路军的间谍？”
“不是怀疑，是肯定！”小林健人厉声道，“从之前的几次围剿失败，到这次空袭被精准拦截，每一次行动，赵为国都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部署！”
弘野额头冒出冷汗：“如果真是这样，必须立刻彻查！”
“查！严查！”小林健人咬牙切齿，“从司令部到前线部队，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放过！尤其是能接触到作战计划的高级军官！”
“是！”弘野立正敬礼，随即又犹豫道，“那……八路军的防空武器？”
小林健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那是什么，必须弄清楚！派特高科最精锐的间谍潜入石门镇，不惜一切代价，搞到那台机器的情报！”
“特高课的人真是越来越废物了！若是这次还没有任何成绩，让土肥原切腹吧！”
“如果确认是雷达……”弘野低声道，“是否要向军部请求技术支援？”
“不！”小林健人断然否决，“在查清内鬼之前，任何情报都不能外泄！否则，我们只会成为军部的笑柄！”
弘野深深鞠躬：“属下明白！”
.....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11月 12日，上海沦陷，日军直逼南京。
11月 20日，国府正式宣布迁都渝城，以渝城为战时首都，继续指挥全国抗战。
石门镇，130团指挥部。
孙阳嘉快步走进作战室，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异常凝重。
“首长，紧急消息！”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确认没有外人后，才继续道：“国府刚刚发布公告——迁都渝城！”
赵为国正在研究地图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果然……还是来了。”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
孙阳嘉一愣：“首长，您……早就预料到了？”
赵为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起来。
“首长，咱们也不用太悲观，国府这个决定也只是有备无患，现在全国抗日，小鬼子未必能打下南京的。”
孙阳嘉劝说道。
“南京守不住的。”赵为国缓缓摇头，神色沉闷。
虽然他也不想亲眼看着南京沦陷，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晋省这边因为他的出现，局面稍稍好一点外。
其他战场和正常历史进程没有任何区别。
“日军下一步必定会猛攻南京，而国府迁都，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放弃南京的准备。”
孙阳嘉眉头紧锁：“可南京是首都，一旦失守，对全国军民的士气打击……”
“不止是士气问题。”赵为国转过身，目光如炬，“南京一旦沦陷，城内的百姓……怕是难逃魔爪！”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孙阳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首长，小鬼子虽然没人性，可也不敢做得太过吧....”
赵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孙阳嘉，立刻联系我们在南京的地下情报网，尽可能多地搜集日军动向。”
“另外，以130团的名义，向南京周边的游击部队发报，建议他们提前疏散百姓，尤其是老弱妇孺，能撤多少撤多少！”
孙阳嘉迅速记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首长，南京离我们太远了，我们能做的有限……”
“能做多少做多少！”赵为国无比坚定道，“难道因为远，就眼睁睁看着几十万百姓遭难？！”
孙阳嘉一震，立刻挺直腰板：“是！我马上去办！”
赵为国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的郁结，随后又补充道：“还有，通知后勤处，调拨一批药品和粮食，秘密送往南京周边，交给我们的同志。”
“哪怕只能救一个人，也值！”
孙阳嘉重重点头：“明白！”
待孙阳嘉离开后，赵为国独自发呆，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将发生什么。
“哪怕改变不了大局，我也要撕下鬼子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