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僵滞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江泽屿皱了下眉。
容嫣赶忙拿出手机查看。
陆宴京的电话。
像是在提醒着什么,江泽屿眉头一下子蹙的更深了。
手机不停的震动着,容嫣偷瞄了他一眼,以为他是不耐烦了,捂住听筒,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去接个电话,就先走了。”
说完,她轻轻颔了下首,然后便离开了,一边接通电话,喂了声。
江泽屿听着她温温的声音,身体僵了僵,宛若一尊英挺的雕像,直到看到她离开,他才有了动作,却也只是,垂下晦暗的眸,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抽……
他觉得自己约莫是疯了。
在一次次的怀疑她和相信她之间,被逼疯了。
……
曹方带着孙志远上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一向情绪不外露的老板,此刻颓靡的靠在墙面上抽烟……
“江总。”他迟钝了下,才走过去,想问问情况,那枚戒指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方。”江泽屿弹了弹烟灰,先一步开了口,“你觉得这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曹方一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泽屿掀了掀唇角,直起身,捻灭了烟头,冷冷瞥了孙志远一眼,往前走去。
曹方没明白老板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跟了上去。
孙志远却是被看的一哆嗦,倏的低下了头。
但与此同时,他又不怕死的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江泽屿那么在意那枚戒指,那说明,他跟戒指的主人,也就是容嫣,一定有什么渊源。
如果能借此跟他搭上关系,那可不的了了!
只是可惜的是,那枚真戒指现在被容姝那个贱人藏起来了,而他又不能口说无凭的去找江泽屿。
孙志远三角眼转了转,思忖着什么……
……
这边。
容嫣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听电话,“有什么事吗?”
“小嫣……”陆宴京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陆宴京沉默了几秒,按揉着眉心说道,“我和夏夏在酒吧被拍了,外面现在围满了记者。”
容嫣脑袋空白了一瞬,所以,他跟她说这些,是为什么。
“然后呢……”
陆宴京:“麻烦你过来一趟,和我一块出去,解释一下。”
容嫣耳边嗡了一声,一瞬间头脑发热,气的险些笑出来。
明明是夏栀宁惹了祸,却要让她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如果可以,她真想骂脏话。
可现实是,她跟陆夫人有约定,在离开前,不能跟陆宴京闹翻。
她深吸口气,竭力稳定着情绪。
“我去了怎么进去,你不是说外面围满了记者吗?”
陆宴京:“走后门。”
走后门……
这三个字,听着都不好听,仿佛在反应着什么。
她是背地里的,藏在暗处的。
而夏栀宁,是他放在掌心里的。
容嫣心酸至极,“可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不公开吗?如果我去了,被拍到了怎么办?”
陆宴京:“有墨镜和帽子。”
真够混蛋的。
容嫣听着,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的一寸寸用力。
“好,我明白了。”
可能也是觉得心虚,陆宴京之后说了几句软话,“小嫣,这次 委屈你了,之后,我好好弥补你。”
之后?
他们哪来的之后?
容嫣扯了下唇角,点击挂断。
却在这时,她听到,听筒里传来夏栀宁哽咽的哭腔。
“哥,怎么办,如果被记者拍到,我完蛋了,老宅的人不会让我好过的……”
男人走过去,拍了拍她脊背,温柔的哄。
“别怕,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容嫣指尖一顿,瞬间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难受的她呼吸不过来。
看吧,爱不爱,如此分明。
他担心夏栀宁出事,却不怕她出事。
容嫣苦笑了声,再看向手机屏幕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独自疏解着情绪,等好一点了,才离开这儿,去病房跟姐姐说了一声。
“还没吃午饭呢,就要走了,唉,那你路上慢点。”容姝担心的叮嘱。
容嫣应下,临走前想到什么,又说道,“这几天,我有时间,我去接送沐辰吧。”
她不放心把沐辰交给孙志远。
“行,你有时间的话,你去接。”
“嗯。”
容嫣转身朝门口走去。
“小嫣!”容姝忽然叫她。
“怎么了?”容嫣疑惑回头。
容姝抿了下唇,“刚刚,那个男人找你,说了什么啊?那个戒指……”
“也没说什么,他是公司的一个合作商,我跟他不熟。”
“这样啊,行。”
容姝稍稍松了口气,叮嘱道,“我觉得他那个人不简单,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容嫣以为是姐姐今天被江泽屿的气势震慑住了,才这样说的,笑着应下,“好。”
其实姐姐不说,她也会自觉离江泽屿远一点的。
“我走了,你注意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
魅色酒吧。
容嫣去的路上收到了陆宴京发来的消息,他安排了人在停车场等她,所以,她下车后,那人直接带着她从后门进去酒吧。
“容小姐,陆总和夏小姐在102包厢。”
“好……”
容嫣点头,走到包厢门口,推门进去,一眼,看到陆宴京正半蹲在夏栀宁面前哄,她心口顿时呕了一下,难受极了。
而听到声响,陆宴京也回头看了过来,多少是有些愧对的,所以语气很好,“来了……”
容嫣脸色冷淡,没说话。
陆宴京抿唇,朝她走去。
就在这时,夏栀宁忽然起身,声音还带着点哽咽的说道。
“抱歉,因为我,又得麻烦你了……”
又得……
这话可不好听,明晃晃的贬低人,就好像她是她的背锅侠一下。
容嫣抓紧拳头,反讽道,“夏栀宁,你今年有三岁吗?是不是脑子还没发育好啊?明知道来这种地方会被人拍到,还是来!”
闻言,夏栀宁脸色瞬间涨红了一片,难堪的,别提多憋屈了。
她看了男人一眼。
周围夏栀宁请来的几个朋友也看了过去,一副吃瓜样。
陆宴京皱了下眉,叫了容嫣一声,声音沉沉的,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压,大山一样,直接压在了容嫣身上。
容嫣脊背僵了下,不想再耗下去,问道,“我还有事,需要我怎么做?”
陆宴京也并没有要指责她的意思,只是不想让旁边的几人她挤兑夏栀宁,背地里说闲话。
闻言,他便说道,“你们把衣服换一下,然后你跟我出去。”
换衣服?
容嫣蓦的就想到,他刚刚抱夏栀宁的一幕。
而现在,她却要穿她的衣服。
好恶心。
夏栀宁无声一笑,脱下外套给她,“麻烦你了……”
陆宴京也看向她。
容嫣僵站在原地,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强忍着不适接过,去一旁的隔间换衣服。
她想,今天的屈辱,她之后一定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而她一进去,夏栀宁唇畔的笑容,就扬了起来。
她叫来的几个朋友,也开始低低的讽笑。
“容嫣真是无能啊。”
“可不是,你看她刚刚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还是栀宁好。”
“……”
夏栀宁挑了下眉,不屑一笑。
正是得意时。
男人忽然冷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