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跟秦淮茹之间的谣言虽然在车间里传播得挺快,但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传到她的耳朵里。
再怎么说,大家也是同一个车间的工友,而且现在只是谣传而已,又没有真正抓住人家一起钻被窝的铁证,大家自然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她了。
不过大家也不约而同的想与秦淮茹保持距离,尤其是同车间的几个女工。
秦淮茹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她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也像往常一般凑到了女工们休息的区域。
不过她一过去,大家就都闭上了嘴,沉默不语,而且看她的眼神还有些异样。
“怎么了这是?王姐,发生了什么呀?”
秦淮茹好奇了起来。
叫王姐的女工有些为难,她看了其他几位女工一眼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哎,小秦,听说你跟二食堂那个何师傅走的挺近,你俩是不是处上了?”
她虽然很想知道谣言的真实性,但也没敢问得太直接。
当然,她这一问也引起了其他一同休息的女工友的关注。
而此时秦淮茹则是有些懵了。
自己跟傻柱处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王姐继续说道。
“其实何师傅这人也还可以,是食堂的大厨,手艺也好,除了性格冲动一点,也还是不错的,而且还没结过婚……”
秦淮茹一想到傻柱那有些邋遢的样子,又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道。
“王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处上了啊,哪儿有的事儿?我们只是邻居而已,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王姐闻言,有些惊讶,又与其他女工友对视了一眼后,才再次确认道。
“怎么,你们真没处?”
没处的话,外面还传你帮何师傅洗衣服,何师傅每次带回的饭菜,都给了你等等传言,而且还有板有眼的?
秦淮茹看着她们怀疑的神情,继续斩钉截铁的否认道。
“当然没处了,王姐,这可不能乱说啊。”
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是有人传她和傻柱处对象的事儿呢。
其余几人见她否认了处对象的事儿,都面面相觑,也像是确定了那些传言为真一般。
秦淮茹此时也反应过来,怎么会突然有人宣扬自己跟傻柱的事儿啊?
她赶紧追问起了情况。
王姐她们自然不好明说出来,还俱都保持了沉默。
秦淮茹见她们都不说话,心里越发的不踏实,就连连追问。
王姐在她的追问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吞吞吐吐的将听到的传言大概说了一下。
秦淮茹一听就更加的着急了,还流起了眼泪。
“哎哟,是哪个杀千刀的胡乱造谣啊?
王姐,各位姐妹,我发誓,我跟傻柱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普通邻居关系而已,你们听到的都是谣言,可不能相信啊。”
其余几人互视了一眼,没有吭声。
你秦淮茹跟何师傅没处对象,又走得很近很近,但你却说是清白的。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话又有谁会轻易相信啊。
秦淮茹虽然急哭了,但她也知道,这个谣言要是不立即澄清的话,自己在厂里的名声估计就要毁于一旦了。
本身寡妇的身份就容易惹来非议,现在再沾上这样的谣言,那她以后还活不活了?
她赶紧说道。
“各位姐妹,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我秦淮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你们觉得我会干出那样的事儿来吗?
我家里可还有婆婆,我也是三个孩子的妈,我可是一直都紧守着本分呢,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极力的想证明自己是个守妇道的人。
只是单凭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让几人相信,那怎么可能?
毕竟她们已经有了个先入为主的印象,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敢保证秦淮茹真是表里如一,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女工突然说道。
“呃,传言里说你经常进出他家,给他收拾家务,洗衣服,他还给你带饭……”
她认为,一个女的,经常进出一个男的家里,还包揽了家务,更别说还有日常的相处拉扯了。
都做到这个程度了,还能是清白的?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想到这里,她看秦淮茹的眼神就有些鄙夷了,还给她加了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标签。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傻柱他一个人住,平时又忙,还懒得收拾家务。
所以我便找他讨了个帮他收拾家务的活儿,他再给我工钱,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秦淮茹解释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工又质疑了起来。
“我听说他还有个妹妹呢,他怎么不让他妹妹收拾呢。”
“他妹妹何雨水之前一直在上学,没时间收拾,现在上班了,工作也忙,同样没时间。”
秦淮茹又给出了理由。
可这话根本不能让人信服,现在上班的女的,哪个回家了不收拾家务?
不说别的,就说她们几个每天在车间里那么累了,下班后回到家里,不也一样要洗衣做饭嘛,难道何师傅的妹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不能吧?
现在一般的家庭哪儿有那样的人啊。
要是真有那么懒的人,估计早就被周围人给羞死了。
所以秦淮茹说出的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大家,还有人小声的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何师傅还给你带饭……”
秦淮茹立即说道。
“哎,你们也知道,我男人死后,就我一个女的拉扯家里的老婆婆,还有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是那个艰难啊。
傻柱他看我们可怜,就主动帮助我们家呢,他这是做好人好事呢。”
她解释的同时还诉起了苦,顺便也把饭说成是傻柱主动给的,想保存她自己的颜面。
其他几人一听,更加不相信了。
这年头哪个院子里没有几个家庭条件差的啊,人家为什么偏偏就帮助你?还是一直都帮你,一次也不帮其他人?
人家图什么呀?
图你家孩子多,还是图你长得标致?
咦,这小秦的长相身段是挺不错,还比一般人圆润不少,说起来是挺勾人的。
那秦淮茹刚才的解释就有点……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些情况,越发的怀疑了。
秦淮茹见状,也很是无奈,但无奈的同时,她还得继续澄清。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易师傅,他就住我们对门,这些事儿他都知道呢。”
她实在没辙了,就想把易中海拉过来替自己作证。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她又没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现在又让她们去找易中海这个八级工求证?
这不是开玩笑嘛。
所以其中一个大姐不欲再谈这个事情了,就笑着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既然小秦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没那回事儿了。
这些消息肯定就是某个心怀叵测的人故意造的谣,大家伙儿也都别信了。”
“嗯,是了是了,应该就是某个坏分子故意的,想败坏秦师傅和何师傅的名声。”
“对对,造谣的人真是太坏了,咱们一定要将这个坏分子抓出来,严惩不贷。”
其余的女工也貌似积极的回应了起来。
但从她们内心里来说,自然是不信的。
毕竟传言可是有板有眼的,而且某些事实刚才还得到了秦淮茹‘变相’的肯定。
不过这又不是她们自己的事儿,秦淮茹肯定或者否定,对她们来说,都没有影响,她们只要能吃上这个瓜就行了。
不一会儿,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又到了继续上班的点儿,大家伙儿便三三两两的往自己的工位走。
秦淮茹之前还不觉得,但刚才得知了谣言后,此时走在过道里,那是看谁都像是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她很是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大姐靠近了她,低声说道。
“小秦啊,咱们作为女性呢,在某些时候,还是得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啊,毕竟人言可畏啊。
好了,你自个儿好好琢磨一下吧,我去上班了。”
说完,这位女工就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根本不给秦淮茹继续说话的机会。
此时车间里的机器陆续轰隆隆的响了起来,秦淮茹也不好追过去再解释。
无奈的她,只得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心不在焉的干起了活儿。
现在谣言就像一块大石头似的,重重的压在她的心里,她都有点窒息的感觉了。
干了一会后,她便放下手里的材料,停了机器,往班长那里走去。
“班长,我有点不舒服,想去趟厕所。”
她的班长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毕竟刚才休息了那么久,都不去上厕所,此时刚上班,就说要去厕所,这不是开玩笑么?
说起来,秦淮茹刚进厂的时候,确实很努力的想学技术,但到了现在还是没有多大的起色。
再加之已经在厂里混了两三年了,也算是老油条了,所以也表现出了一些不好的地方,给班长的印象并不好。
例如偶尔偷懒,做事马虎,例如在工作分配上动小心思,总想挑轻松的活干。
或者对待工作衔接不够认真负责,偶尔还由于她的疏忽,会导致整个工作流程出现小延误什么的。
这些小毛病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日积月累下来,也影响了她在班长心中的形象。
再加之现在有人说她不检点,跟人私下乱搞,更是让班长对她产生了不信任。
所以此时自然就不想搭理她的请求了。
秦淮茹见状,又重复了一遍请假的要求。
她班长这才扭头大声(车间声音很吵)说道。
“秦淮茹,刚才不是才休息过了吗?你那会儿怎么不去?这才开始上班呢,你要想偷懒就明说。”
班长并没有给她留面子。
秦淮茹闻言,脸色很难看,但始终是她自己理亏,但也马上就急中生智道。
“哎呀,班长,真不是我想偷懒,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几天,这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说着,她还有些脸红。
毕竟她这是对一个男工人提及这种事儿呢。
班长一听,没了办法,只得轻哼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同意了她上厕所的理由。
人家都拿这个说事儿了,他要是再不同意的话,估计就要被人说不近人情了。
秦淮茹勉强的对着班长一笑,然后才快步往车间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