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的态度让傻柱有些茫然,也十分的想不通。
他看着聋老太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又回头看了看周围人,恰好看到陈近文那瞬间露出的嘲讽笑容。
他顿时就火气上涌,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冲过去狠狠的打陈近文一顿。
“陈老三!你个王八羔子……”
何大清见状,连忙出手一把抓住了他。
“傻柱,你到底要干嘛?你冷静点,不要冲动……”
但傻柱不管不顾,使劲儿的挣扎。
实在挣扎不脱后,他还怒斥何大清。
“何大清,你放开我,我非得揍死他个王八羔子不可。”
尽管何大清年纪大了,但他此时也拿出了所有的力气,死死的抱住了傻柱,丝毫不敢松一点劲儿。
这可是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儿呢,要是真让这小子把陈近文给打伤了,那傻柱肯定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严重的话,可能还要被抓起来。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子犯那么大的错误。
“傻柱,你别犯浑,快停下……”
“你松手啊……”
傻柱才不听他的呢。
就在二人极限拉扯的时候,脸色难看的王主任三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沉声说道。
“怎么?你还要当众打人?!”
说完,她又对正抱着傻柱的何大清说道。
“你放开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当着我的面,是怎么动手的,哼!”
王主任虽然是个女性,但自有一副威严。
别看她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但生起气来,四合院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是挺怕的。
何大清很知轻重,连忙赔笑着说道。
“王主任,别别别,傻柱他是昏头了,一时冲动。
您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乱来的。”
他刚说完,周围其他邻居也跟着劝解了起来。
“是啊是啊,王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在呢,是不会让他乱来的。”
“对对对,这小子时常一根筋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
傻柱,快别犯浑了。”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人直接上手帮着何大清按住了傻柱。
他们可不想看到傻柱当着街道办领导的面儿真动手打人。
一来袖手旁观肯定是不可能的。
二来嘛年前还有四合院评比呢。
要是此时给王主任留下了坏印象,到时候就肯定没有他们的份了。
不仅仅是那一点瓜子花生糖啥的奖品,更多的可是‘文明四合院’的荣誉呢。
傻柱被几个邻居按住,又看见王主任发了火,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没敢再继续嚷嚷,连挣扎都没有了。
王主任见他没再继续嚣张跋扈,冷哼了一声后,随即对陈近文说道。
“小陈,你别怕,要是有人胆敢私自对你动手,你就来街道办找我,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她说的很是认真,并不是在某些场景下说的那种客套话。
因为刚才傻柱的行为是真的激怒了她。
以前她就听说过傻柱有些混不讲理,胆子不小,也动不动就爱出手打人。
但她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当着她的面儿就想动手。
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也是置街道办于无物啊。
“好的,王主任,有什么事儿我会去街道办找您的。”
陈近文自然是赶紧应下。
这可算是街道办帮忙背书,也算是一张虎皮,他自然得麻溜的接住了。
而且王主任这么一说,以后要是再有人质疑他得了聋老太房子的事儿,他是不是就可以引申一下,直接找街道办来处理,根本不用费力的去反驳了。
王主任点点头,然后又冷冷的看了傻柱一眼,就招呼刘玉凤一起离开。
“我们走!”
刘玉凤走之前也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傻柱,以及周围的易、刘、阎三人。
她的目光让三人都大为光火。
等王主任她们离开后,刘海中率先发难。
“傻柱,你真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居然敢当着王主任的面就犯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是,傻柱,你知不知道你闹这一出,会对我们院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给王主任留下那么坏的印象,咱们院子以后还想不想评上优秀四合院了?
没了这份荣誉,以后咱们升工级、涨工资的事儿还比得过人家吗?”
继刘海中之后,阎埠贵也开起了说教模式,而且还上纲上线。
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把荣誉看得那么重?
就是因为这些荣誉可是关系到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管是阎埠贵刚才说的升工级,涨工资,还是分房,娶媳妇,都会受到这些荣誉的影响。
虽然并不一定会有阎埠贵说的那么严重,但这个影响肯定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傻柱虽然怕王主任,但他却不怕这三个管事大爷,他梗着脖子说道。
“哼,他陈老三抢了我奶奶的房子,咱们院子的名声早毁了。”
“傻柱,你闹够了没有?”
何大清见他还在提什么抢房子,赶紧大声呵斥,而且目光慑人。
他是真没想到,人家聋老太刚才都当众说了是自愿给的房子,这混蛋儿子居然还在这里乱说。
他有些想不通,这小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完全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此时他都恨不得掐死这小子算了。
再说了,人家聋老太都不想着弄回房子,你无亲无故的,干嘛非要去搅和呢?
傻柱听见他的呵斥,又看到他的严厉神情,随即神色一僵,没敢再继续回嘴。
虽然他恨何大清,但从内心深处来说,他还是很怕这个老子的。
不过他也挣脱了何大清以及其他邻居,又冷冷的看了陈近文一眼,然后扭头就往中院儿走去。
等他走后,何大清才略带尴尬的对着陈近文说道。
“陈家小子,傻柱他一时有点想不通,你别跟他计较啊。”
他自然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傻柱这还是没‘占理’呢。
陈近文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的拉着陈芳转身就往后院儿走去。
他现在可是个年轻人,必须要有点小脾气才行,可不能表现得太圆滑了。
何大清看着陈家两姐弟啥也没说就离开,也没有介怀。
傻柱都这样对人家了,如果仅凭他这么随口说句好话,就想化掉人家心里的怨气,他自己都不相信。
陈近文二人离开后,其他邻居也都三三两两的逐渐议论着离开。
而肖清原这个新搬进来的住户,刚才一直站在倒座房的门口,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心里暗叹,就这么个小小的大杂院,居然还能发生这么些有趣的事儿。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只当是看了个乐子,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在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只是,刚才他还是出于习惯,暗自观察了一下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四合院邻居们。
虽不能了解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但多了解一点,总归不是坏事儿。
陈近文和陈芳回到后院的屋里后,二人刚坐下,陈芳就担心的说道。
“小文,隔壁那房子,会不会再带来什么麻烦啊?”
刚才傻柱想要打人,以及这两天院子里的各种情况变幻无常,都让她有点目不暇接,不知所措。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家多了隔壁房子的事儿,她是很高兴。
但是也因此引来了不少的麻烦,为此,她很是忧心。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然后才安慰道。
“没事的,刚才王主任她们不是帮我们证明了嘛,再加上那老太婆自己当众承认了,我看谁还敢闹。
要是真闹的话,我们就直接去找街道办处理。”
话虽如此说,但以他对聋老太和傻柱的了解,这两人必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傻柱倒还好说,就是个没多少脑子的货,估计也就是日常甩脸子,刁难一下人,甚至于是摸黑敲闷棍啥的。
他只要小心一点,多注意一点,甚至是抓着机会,狠揍一顿那傻子,估计就消停了。
而聋老太的话则不然,这老太婆可是有着社会关系的,他很担心对方会再次使用盘外招。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猜测来,省得陈芳又得担心,甚至是提心吊胆。
陈芳听了他的安慰,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唉,希望如此吧。
对了,现在咱们有钱了,你说咱们还用找晓娥嫂子他们借钱吗?”
“我觉得应该够了吧,就暂时不找他们借了。
或者是这样,我明天去街道那边开完介绍信后,就去找个师傅问问情况再说。”
陈近文也有些估摸不准,想要按着他的设计来修整房子,到底需要多少钱,所以话也没说太满。
“嗯,行,那你明天去吧,早点定下来,也早点修整好。”
陈芳也支持他的决定,毕竟陈近文还有十来天的假期,如果可以趁着假期把这事儿弄完,那就是最好的了。
而且早点弄好了,也能早点让事情平淡下来,到时候关起门来低调过日子,相信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二人又谈论了一阵儿,然后才开始整理起从倒座房那边搬回来的衣服啥的。
尽管是把陈近文的所有东西都搬回来了,但只是一些衣服,生活用品啥的,倒也并不太占地方。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算是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