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赶紧出声解围。
“妈,您胡说什么呢。”
“清雨还没毕业呢,现在谈结婚太早了。”
梁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苏清雨在桌子底下的手。
周慧极其不满地瞪了梁程一眼。
“没毕业怎么了!”
“先订婚也行啊!”
“这么好的闺女,你要是敢不抓紧,跑了我拿你是问!”
这顿饭在极其欢乐和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吃过晚饭后。
时间已经不早了。
梁程拿起车钥匙。
“爸,妈,我先送清雨回去了。”
周慧极其不舍地把苏清雨送到门口。
“清雨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啊。”
苏清雨极其乖巧地点头答应。
黑色轿车驶出省委大院。
重新融入了京州市极其繁华的夜景之中。
苏清雨坐在副驾驶上。
回想起刚才周慧逼婚的场景。
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云层。
整个京州市的政治圈层和商界就已经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之中。
赵瑞龙被抓捕的消息根本掩盖不住。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遍了汉东省的每一个权力中枢。
无数人早晨刚端起茶杯就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甚至有人当场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大腿上。
那可是赵立春的独生子。
是那个在汉东省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超级公子哥。
谁敢动他?
谁能动他?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且冰冷。
赵瑞龙不仅被抓了。
而且罪证确凿。
已经被省公安厅异地关押。
等待他的将是极其严厉的法律制裁。
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
是伴随着赵瑞龙落网一同传出来的另一个消息。
那个在吕州掀起滔天巨浪。
用五个亿的真金白银硬生生砸碎了山水集团资金链的幕后黑手。
竟然是梁程!
是汉东省委常委梁群峰的亲儿子。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京州商界的大佬们全都坐不住了。
五个亿的现金流。
在这个90年代的时代背景下。
简直就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地级市的恐怖巨款。
梁程不仅拿出了这笔钱。
还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完成了对赵家资产的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对梁家这深不可测的底蕴感到了深深的敬畏。
梁群峰在政界手握生杀大权。
梁程在商界挥舞资本大棒。
这对父子的组合。
已经成了汉东省目前绝对不能招惹的禁忌存在。
此时此刻。
梁程刚刚在省委大院的别墅里洗漱完毕。
他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西装。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昨晚的家庭聚餐让他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松了警惕。
他太清楚赵立春那条老狗的性格了。
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绝对会爆发出极其疯狂的破坏欲。
梁程刚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
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梁程拿起那部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屏幕上显示着王建国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
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王建国极度焦急且粗犷的嘶吼声。
环境音极其嘈杂。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和无数人的叫骂。
“梁总!出事了!”
“速达新城三号工地外围,突然窜出来几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面包车。”
“车上跳下来几十个蒙着脸的暴徒。”
“他们手里全都拿着开刃的砍刀和实心钢管。”
“现在正在疯狂地撞击我们的施工大门!”
梁程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股极其狂暴的杀意从他的胸里翻涌而上。
赵家的反扑终于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粗暴。
竟然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梁程拿着电话。
语气极其冰冷。
“现场伤亡情况怎么样?”
王建国在电话里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重击声。
显然是有东西砸在了盾牌上。
“弟兄们早就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防范!”
“我立刻把所有预备队都顶上去了。”
“现在大家用盾牌死死顶住铁门。”
“暴徒暂时冲不进来。”
“但是有两个兄弟被钢管从门缝里捅伤了胳膊!”
梁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听着。”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带着所有人给我死死钉在大门后面。”
“绝对不能放任何一条野狗进入施工核心区域!”
“保护好工人的安全。”
“我马上打电话给祁同伟。”
“最多十分钟。”
“我要让这群砸碎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爆发出极其凶悍的回应。
“明白!”
“只要我王建国还有一口气。”
“他们就别想跨进工地半步!”
梁程直接挂断电话。
拉开门冲了出去。
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梁程一边快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轿车。
一边迅速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祁同伟那极其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梁总。这么早找我有什么指示?”
祁同伟现在在京州市公安局担任副支队长。
手底下的警力调度极其灵活。
梁程坐进驾驶室。
用力带上车门。
“速达新城三号工地遭遇大规模袭击。”
“至少几十个持有致命武器的暴徒正在强行破门。”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力犯罪。”
“我需要你立刻带人过去。”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听到这句话。
整个人瞬间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
他太清楚速达新城对梁程意味着什么了。
“这群王八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祁同伟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您放心。”
“我马上集结防暴大队。”
“十分钟之内必定赶到现场。”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梁程得到确切答复后切断了通话。
他立刻启动车辆。
黑色轿车像一头发怒的黑豹一般冲出了省委大院。
在赶往工地的路上。
梁程单手控制着方向盘。
用另一只手拨通了父亲梁群峰的电话。
这件事情必须让父亲提前知晓。
政治层面的博弈往往比街头的拼杀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