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其他小说 >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 第141章 职务含权量!我怕个毛!
苏阳拉开一张折叠椅坐下。

“下场竞演在几天后?”

“赛制压得紧,满打满算五天。”周深海搓着手,

“苏导,我琢磨着,这期AI赵妈的高度已经顶破天了。下期咱们不如打个安全牌?搞个合家欢的主题,稳住就行。”

合家欢。

这就是电视人的通病,赢了一把大的,就想着怎么守江山。

苏阳拿过桌上的眉笔,扯过一张卸妆纸。

“老周。”他边画边说,“你觉得今晚观众为什么这么疯?”

“情怀啊!赵老师多大腕儿!”

“不对。”苏阳摇头,“是因为火。”

“观众心里压着一团火。对烂剧、对流量、对饭圈恶臭的火。”苏阳手指敲着桌面,

“AI赵妈只是个火星子,把他们心里的火药桶点了。你现在跟我说,火刚烧起来,咱端盆水把它浇灭?”

周深海凑过去看那张纸。

纸上画这个酒杯,旁边龙飞凤舞五个字。

职务含权量!

周深海盯着这三个字。

他先是愣神,随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在体制内和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他对这种字眼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你……”周深海声音劈叉了,“你要碰这个?”

讽刺小鲜肉,顶多得罪几个没脑子的粉丝和背后的经纪公司。

可含权量这三个字。

这杯酒里,装的是人情世故,是阿谀奉承,是酒桌文化,是圈子里盘根错节的资源置换!

一棍子扫过去,砸烂的可是某些大人物的脸面!

“不行!”周深海连连摆手,“这太危险了!弄不好节目直接被叫停!上头要是追究下来……”

“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喜剧?”一直没出声的巩林汉开了口。

老爷子站起身,把蒲扇往桌上一搁。

“当年咱们在台上演小品,那是拿着锥子往社会痛点上扎!现在倒好,全成了拿羽毛给观众挠痒痒。苏导,这本子别人不敢演,我敢。”

“这本子不适合您。”苏阳拒绝的很直接,“这活儿,得找个浑身长刺的。”

周深海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谁?”

“贾旭鸣。”

……

夜风刮过京城的旧胡同。

路灯昏黄,飞蛾在灯罩周围乱撞。

街口拐角处,一家没有招牌的烧烤摊正往外冒着浓烟。

折叠小木桌,红塑料矮凳。

苏阳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筒子楼。

周深海找人打听来的消息,那个因为讽刺相声界乱象被整个圈子联手封杀的刺头,就住在这儿。

手机屏幕亮起。

只有几个字:“街口,老地方烧烤。”

苏阳把手机揣回兜里,迈步走向那个浓烟滚滚的摊位。

摊位最里侧的一张小桌旁,坐着个男人。

没穿大褂,套着件洗得起球的灰夹克。头发稀疏,身板微胖,透着股油腻的中年人气息。

他面前摆着两瓶空了的牛栏山,手里捏着半串烤得发黑的大腰子。

苏阳拉开他对面的红塑料凳,坐下。

男人咀嚼的动作没停。

眼皮往上一抬,扫了苏阳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熬夜和怀才不遇的郁结,全在这双眼睛里熬成了一锅苦水。

“老板。”苏阳冲着正在炉子前翻烤肉串的胖子喊道,“照他桌上的,再来十个腰子,十个板筋,一瓶牛栏山。”

灰夹克男人把签子扔在不锈钢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地方又脏又破,大导演也吃得下?”

嗓音沙哑,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

这就是贾旭鸣。曾经靠一段强讽刺的相声火遍全网,硬生生把自己的路全给堵死的奇才。

苏阳拿起桌上的起子,撬开刚送上来的酒瓶。

“只要东西够味儿,在哪吃不是吃。”苏阳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起一次性塑料杯,悬在半空。

“贾老师,敬你。”

贾旭鸣看都没看那杯酒。

他摸出一盒十块钱的白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燃。

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别跟我这儿扯淡。”贾旭鸣掸了掸烟灰,“你苏阳现在是圈里的大红人。陈佩司、朱石茂、巩林汉,全让你给请出山了。”

他冷笑两声:“怎么着?这是老头不够崩了,跑这荒郊野岭来发掘我这过气中年人了?”

苏阳把悬在半空的酒杯收回来,自己仰头灌了下去。

辣嗓子。

但这酒烈得痛快。

“过气?”苏阳把塑料杯捏扁,“那是别人给你贴的标签。在我这,你就是把还没卷刃的快刀。就看敢不敢砍了。”

贾旭鸣乐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着苏阳。

“砍谁?”

他猛地凑近桌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苏阳,你搞那个AI赵老师,确实厉害。我坐在电视机前,也跟着掉眼泪了。”

“但说到底,你那叫安全区里的狂欢。”

贾旭鸣坐直身子,拍了拍桌子。

“骂流量,谁不敢骂?你跟着踩一脚,大家叫好。”

“可你敢碰真东西吗?”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

“你不敢。”贾旭鸣下了结论,“你们这帮搞电视节目的,骨子里都透着股算计。”

“门儿都没有。”

老板端着刚烤好的腰子放上桌。

热气腾腾,滋滋冒油。

苏阳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直冲脑门。

“火候大了一点。”苏阳评价了一句,把剩下的大半串扔进盘子。

他看向贾旭鸣。

“确实,骂流量没意思。”

苏阳抽出一张劣质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指上的油。

“既然贾老师嫌不过瘾,那咱换个盘子。”

“下一期的本子,我写好了。”

贾旭鸣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戏的表情:“说来听听,讽刺谁的?”

苏阳没理会他的嘲讽。

“讽刺桌子上的酒杯。”

贾旭鸣愣住。

“讽刺谁坐主位,谁坐副陪。”

苏阳身体前倾,声音不高,却在这嘈杂的烧烤摊上听得清清楚楚。

“讽刺一杯酒端起来,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官腔、多少做作、多少马屁。”

苏阳拿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这个本子的名字,叫《职务含权量》。”

周遭的猜拳声、汽车鸣笛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

贾旭鸣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一动没动。

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盯着苏阳。

“职务含权量?”

他把这五个字在嘴里细细嚼了一遍。

原本颓废散漫的气场,一点点收紧。

他太清楚这三个字的杀伤力了。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饭桌文化、酒局文化,那是深入骨髓的社会缩影。

把这层皮扒下来亮在舞台上,这是在打无数人的脸!

“你真敢演这个?”贾旭鸣嗓音发干。

“我苏阳,连京城台春晚都敢硬钢,这有什么不敢的?”苏阳从兜里掏出几张折叠的A4纸,拍在桌上。

“看看。”

贾旭鸣咽了口唾沫。

他拿过那几张纸,只看了个开头,夹着烟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几分钟后。

他猛地抬起头,呼吸粗重。

“这本子……会炸锅的。别说录播,直播都有可能被掐信号。”

“怕了?”

苏阳盯着他。

“那我走?”

贾旭鸣看着面前那个空了的酒瓶。

他突然伸手抓起自己那瓶喝剩一半的牛栏山,对准瓶口,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砰。

空酒瓶砸在桌上。

贾旭鸣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底泛起癫狂的光。

“我怕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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