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其他小说 >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 第134章 宫廷玉液酒,这酒不该被遗忘!
苏阳没动,他看着巩林汉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反而更有底了。

这老头反应这么大,说明他心里那块地方,谁也碰不得。

只要碰对了,这事儿就能成。

巩林汉指着大门的手都在抖。

“苏阳,我敬你是个有才气的导演,才让你进门。”

“你现在拿AI这种冷冰冰的东西来糊弄我干妈?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你懂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一把抓起那叠大纲,就要往旁边的垃圾篓里扔。

苏阳没拦他。

“十年了。”苏阳声音不高,却刚好压住了巩林汉的火气,“这十年,您守着这方小院,守着那点讲究。可外面呢?”

扔大纲的手停在半空。

苏阳拿起那袋唐山大枣,解开红色的塑料结。

“外面那些年轻观众,只知道短视频里的嘶吼,只知道网文烂梗。”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不知道什么叫点头yes摇头no,来是come去是go!”

“不知道什么叫麻辣鸡丝,不知道什么叫司马缸砸光,不知道什么叫探戈就是蹚啊蹚着走!”

苏阳掏出一颗大枣,放在石桌上。

“您把她锁在记忆里,看着那些经典一点点在时间里蒙尘。”

“等多年之后,还有谁记得赵老太太当年在台上,忍着腿伤,一句句砸出来的那些精气神?”

小院里死寂。

巩林汉那只举在半空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假的终究是假的。”他声音沙哑,把大纲摔回桌上,“一堆代码,一个虚影,能模拟出她的魂吗?”

苏阳拉开拉链,摸出一个平板电脑。

没接话。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点开一个没有任何画面的音频文件。

进度条开始滚动。

音量没开到最大,有些微弱的沙沙声,就像是十几年前那些老旧录音带转动时发出的底噪。

紧接着。

一道透着纯正唐山味儿、略带几分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小院里响了起来。

“小宝啊,你这步子迈得不对。咱得讲究,这步子得踩在点儿上,不能乱。”

巩林汉手腕上的那串菩提子,断了线。

圆润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四处滚落。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声音太熟了。

熟到每天夜里做梦都能听见。

那是那年春晚后台排练时,干妈拿着蒲扇,敲着他肩膀时的语气。

那种独有的、带着点嗔怪又满是疼爱的语调,连尾音转折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他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石凳上。

“这……”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完全变了调,“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老带子?”

“不是老带子。”苏阳把平板推过去,“这是我用模型,喂了三千个小时赵老师的录音和视频数据,昨晚生成的。”

苏阳指着屏幕。

“您听到的,是生成出来的。”

巩林汉看着那块黑漆漆的屏幕。

他不敢相信,一段代码,怎么能把那股子神韵模仿得如此透彻?那句小宝,直接击穿了他的防线。

巩林汉低着头,看着那台平板电脑。

他心里翻江倒海,那声音太像了,像到他觉得干妈就坐在他身后,正拿着扇子敲他的头。

但他还是咬着牙。“声音像有什么用?人呢?那股子神韵呢?”

“技术是冷的。”苏阳站起身,“但只要用它的人有心。”

他把那叠被揉皱的大纲重新摊平。

“时代在进步,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场属于所有华夏人和赵妈重逢的机会。”

苏阳收起电脑。

“如果不信,您亲自去看看。”苏阳把车钥匙扣在桌上,

“如果到了那儿,您觉得我做出来的东西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我当着您的面,把服务器砸了。从此再不提这茬。”

巩林汉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石榴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响。

他心里在挣扎。

这十年,他推掉了所有的剧本,就是因为那些东西太烂,烂到他觉得上台都是对干妈的一种背叛。

他守着那句讲究,守得又苦又累。

可现在,苏阳给了他一个希望。一个能再见干妈一面的希望,哪怕那是假的。

他抬起头,看着苏阳。“苏导,你确定不将就?

苏阳伸出手。“巩老师,我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巩林汉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握上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行,我就跟你去看看。但咱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玩意儿弄得不伦不类,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阳笑了,“那是自然。”

两人出了胡同,上了苏阳的车。

一路上,巩林汉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盯着窗外看。

苏阳知道他心里紧张,也没去打扰他。

……

一小时后。

车子停在电视台的一个实验室门口,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

走廊两旁,全是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空气里飘着机箱散热的风声。

巩林汉走得很慢。

走在这种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地方,总觉得跟他的喜剧世界格格不入。

到了最里面的核心大厅。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顶着鸡窝头的年轻人急匆匆迎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卷图纸。

“苏导,全跑通了!”年轻人声音里透着熬了几个大夜的亢奋。

他转头看见旁边的人,眼睛猛地瞪圆,图纸差点掉地上。

“巩……巩老师!”

他双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伸过去。

“我叫张一鸣,咱们这的技术主管!我太激动了,我可是看您的戏长大的!那句宫廷玉液酒,我倒着都能背!”

巩林汉握住那只手。

没用太多力道。

“听苏阳说,你们在这捣鼓了个大玩意儿。”巩林汉视线越过张一鸣,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竖着几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四周架满了密密麻麻的激光发射器和全息投影机。各种线路像蜘蛛网一样在地板上铺开。

张一鸣用力点头。

“我们动用了国内最高精度的光学动捕,结合最新的AI算法,不仅是外貌复刻,连肌肉牵扯、微表情和微小的习惯动作,全都算进去了。”

他指向那片黑幕。

“全在那儿了。”

巩林汉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前。

他没坐。

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靠背。

十年的执念,十年的孤独,都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出来的是个不伦不类的怪物,他会当场砸了这里的一切。

苏阳走到总控制台前。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全场清空不必要光源。”

“全息矩阵,预热准备。”

“音频模块,接通。”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实验室里的人员迅速退到边缘,所有的大屏幕同时暗了下去。

整个大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巩林汉屏住了呼吸。

寂静中。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舞台中央,一束柔和的光柱自上而下,缓缓洒落。光影在空气中交织、碰撞、重组。

粒子汇聚。

一个穿着对襟坎肩,手里拿着把蒲扇,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身影,在光束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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