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夜两人原本还想反驳,但是被赵达轩一个眼神扫过,感受到其中的杀意,两人不由得身子一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死在赵达轩手中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此时动了杀意的一个眼神,便让冷无夜他们感受到无比的压力。
虽然冷无夜不信他真的会动手,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一众士兵,想起他们在战场上的凶悍,冷无夜决定暂且战术性撤退。
“好好好,赵达轩,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冷无夜阴沉着脸,说完便招呼楚寒川离开。
楚寒川脸色难看,“冷兄,我们就这样走?”
这跟他们先前的预计完全不同,原本以为最差也能顺利入驻黑山关隘,后续他们再慢慢找机会夺取主导权。
可是现在别说入驻黑山关隘,甚至连关隘下都不能驻扎,全军撤离黑山关隘三里外,这还能叫驻扎黑山关隘吗?
说出去只怕让人笑话!
冷无夜沉声道:“听我的,勿急这一时!”
楚寒川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次,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跟着冷无夜离去。
赵达轩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冷声道:“盯紧他们,日落前没有后撤,不用禀报,直接射杀!”
“是!”
赵达轩麾下众将齐声回应。
楚寒川听着身后传来赵达轩的命令,原本阴沉的脸色再次黑了几分。
他快走两步,朝着身旁的冷无夜低声道:“冷兄,我们真的要后撤三里吗?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得被耻笑死?”
冷无夜沉着脸缓步向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沉声道:“楚兄,既然无法入驻黑山关隘,在关隘下驻扎跟三里外驻扎又有何区别?”
“现在无需多言,等驻扎下来再详谈。”
楚寒川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冷无夜的话照做。
原本以为楚寒川他们交涉完毕出来,便是城卫军大军进入黑山关隘的时候。
谁知楚寒川咬着牙,竟然下令全军后退三里驻扎,顿时全军哗然。
“怎么我们不是到黑山关隘内驻扎吗?怎么还后撤三里?”
“对啊,怎么回事?我们黑甲营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冷无夜扫了眼黑甲营的士兵,这段时间新补充了不少之前在卫峰校尉手下的士兵,让黑甲营的整体素质急剧下降。
冷无夜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喝道:“闭嘴!全军听令后撤三里!”
冷无夜的怒喝声顿时让士兵们缩了缩脖子,抱怨声戛然而止,随后后撤的号角声在大军中响起,一众士兵脸上带着不甘缓缓撤退。
直到大军在三里外驻扎完毕,楚寒川这才一脸急切地紧跟在冷无夜身后,一同进入他的营帐中。
刚一坐下,楚寒川便急声道:“冷兄,后续怎么办?”
赵达轩不按常理出牌,顿时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楚寒川心急之下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急切地看着冷无夜,希望他有好主意。
冷无夜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就不信赵达轩能那么完美,没有一丝错误。”
“即使找不到他的过错,也没关系!他没错,我们便给他制造一些问题,而且还是致命的问题!”
楚寒川闻言,眼神一亮,“比如呢?啥问题?”
“呵呵…”冷无夜冷笑一声,看向一众难民的方向,“他以工代赈想要笼络民心,那我们便让他民心尽失!”
“还有矿山也是重点关注的地方,安排人在黑山关隘周围留意,我就不信他们不用跟矿山联系!”
“到时候悄悄跟上去,对方驻守的人手肯定有限,找个理由便可将矿山夺了过来。”
楚寒川点了点头,但随后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痛快,“这些确实可以杀杀赵达轩的锐气,但对他没办法伤筋动骨啊!”
冷无夜扫了眼一脸急切的楚寒川,微微一笑。
“急什么,赵达轩不是说我们通敌吗?那我们就让通敌的人变成他!至于怎么做,到时候你便知!”
“至于其他的办法并不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楚寒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阴笑,“没错,看我不折腾死他!”
冷无夜点了点头,“明日便先安排人盯紧黑山关隘,有什么动静,让人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特别是留意他们跟矿山方面的联系。”
“嗯,这个没问题!”楚寒川应道,“那我先去安排。”
随后楚寒川便急不可耐地出了营帐,找来麾下之人安排了下去。
另一边赵达轩在将冷无夜几人赶出黑山关隘后,便返回了主将府邸,回到府邸的时候,发现沈清辞几人已经回来了。
赵达轩笑道:“清辞,你们也都回来啦。”
“嗯,相公,你还笑得出来,看来今天还算顺利!”
“嗯,我们知道今天镇北城大军要到,所以并未在关隘外过多停留,早早便回来了。”
沈清辞说着走上前去,帮赵达轩卸下铠甲,一旁的四喜眼疾手快地接过赵达轩的铠甲,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存放铠甲的箱子中。
“相公,今天情况如何?”
沈清辞几人跟随着赵达轩往屋里走去,边走一边询问起今日的情况。
赵达轩咧嘴一笑,在会客厅坐下后,看着沈清辞几人说道:“今天镇北城大军到了后,一切跟你预测的差不多。”
“无非是想方设法要夺取黑山关隘的主导权,分润我们的战利品还有矿山。”
“不过今天他们只是嘴上功夫,虽然我将他们逼退三里之外,但真正难啃的骨头还在后面。”
随后赵达轩便将下午两军相遇的情况,仔细朝沈清辞几人描述了一遍。
李薇薇姐妹和林芷清都被冷无夜两人无耻的话语气得牙痒痒,挥舞着秀拳恨不得替赵达轩将他们打爆。
只有沈清辞从头到尾都淡笑着听赵达轩说完,这些内容其实两天前她跟赵达轩都推演过了,此刻听来便无太多心理波动。
沈清辞一脸轻松,说道:“既然如此,相公,那我们便无需过多理会他们,先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直到天色渐黑,赵福宝突然登门求见,赵达轩眉头一皱,以为是城卫军没有后撤三里。
他沉声问道:“城卫军没有后撤三里吗?”
赵福宝行礼后,有些疑惑地说道:“城卫军已经撤了啊!大人您怎么这么问?”
赵达轩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差了,直笑摇头,“没什么,你所来何事?”
赵福宝这才眼神发亮地说道:“回禀大人,那个拐子头目已经被我们撬开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