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之妤看了顾长卿一眼，低低的应了厉时骏一声，问道，“是不是领离婚证的事？”
电话那头的厉时骏沉默了一瞬：“嗯，是的，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有点蹊跷，我想见面和你说一下。”
苏之妤疑惑：“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厉时骏语气真诚：“最好还是见面说。地点你定。”
苏之妤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他说的话。
于是坦白道：“我在住院，情况虽然说不是特别严重，但医生也不允许私自离院。”
厉时骏声音瞬间提高：“什么？你住院了？是去灾区支援受的伤吗？你说你，一个女人，干嘛要去那种地方受罪？伤的严重吗？伤到哪儿了？”
苏之妤没开扩音。
但厉时骏的关心太强烈了，声音也跟着变大。
旁边的顾长卿，听了个七七八八。
男人的目光有了些许的变化，一直盯在苏之妤的脸上，不肯移开。
苏之妤有点尴尬。
她找回正题：“其实也都还好。伤也不太严重。要是必须见面，你就直接来医院吧。”
厉时骏听到苏之妤的声音很淡然，不由得也冷静下来。
是啊。
他们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苏之妤现在也不需要他的关心了。
可能在她的眼里，他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男人失落的垂下眼睛，道：“好，就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我们见一面。”
“嗯。”
苏之妤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看向顾长卿，主动道：“我和厉时骏约了一下，明天上午在医院里见一面。”
“见吧。”
顾长卿语气平静，“不过，我也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苏之妤：“什么？”
“这里不方便。”
顾长卿拉起苏之妤的手，“跟我进来。”
苏之妤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长卿拉到了隔壁的病房。
周诺还在指挥着工人安置东西。
看到顾长卿进来，立刻道：“顾总。”
顾长卿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情要说。”
“是。”
周诺的目光飞快的在顾总和苏之妤之间打了个转，立刻应声。
说完，还顺便把几个工人吆喝走了。
房门被关上。
病房里只剩苏之妤和顾长卿两个人。
墙角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窗帘半拉着，初升的阳光被切割成暧昧的形状。
苏之妤抬头，刚要说话，顾长卿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苏之妤本能的后退。
下一秒，后腰抵上了冰凉的墙壁上。
顾长卿再次靠近，左手撑在苏之妤的耳侧，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起来，封锁了女人所有可能的退路。
苏之妤有些紧张，睫毛颤动着，看着男人慢慢地俯下身来。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里面翻涌着某种情绪。
距离一寸一寸的缩短。
直到，男人的鼻尖碰到她的。
苏之妤无处可逃，只能主动开口：“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顾长卿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
最后，停在那里。
那种注视太过直接，直接到苏之妤嘴唇不自觉地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卿终于开口：“明天见了厉时骏，我们的关系，还算数吗？”
苏之妤愣住。
她眨了眨眼，消化了三秒钟，反问：“为什么不算数？”
除了在心理治疗时，被童年阴影所困。
顾长卿在她面前的形象，一直是稳重的，可靠的。
苏之妤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有些发软。
听到苏之妤的反问，顾长卿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些：“我需要证明。”
苏之妤很有耐心：“那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需要你这样……”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顾长卿便吻了上来。
温柔，小心，带着虔诚。
苏之妤被引导，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无意识地从身侧抬起，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角。
顾长卿感受到衣角上那一点微弱的拉扯感，心弦像是重重拨动一般。
一把将女人捞进了怀里。
苏之妤不由的向后仰去，整个人全靠男人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支撑着。
她听到顾长卿的心跳又快又沉。
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她的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乱。
终于，在苏之妤快要窒息的时候，顾长卿终于微微退开几厘米。
男人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滚烫。
像是在平复什么，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苏之妤眼尾泛了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
顾长卿见状，目光又暗了暗。
拇指从她脸颊上滑过，最后停在微微红肿的下唇上。
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碰不够。
“苏之妤。”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苏之妤抬起眼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她。
“我以后每天，”
男人的拇指还停在她唇边，声音低沉而笃定，“都要你的证明。”
……
苏之妤回到病房的时候，贺晴已经吃过早饭，正在看书了。
她低下头，让黑色的鬓发挡住绯红的脸颊，坐回了病床上。
贺晴咬着签字笔头，转头看了一眼苏之妤。
发现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趣：“你出去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苏之妤不看她，怼道：“你要是把八卦的心，用在学习上，早就考上明德医院了。”
贺晴揉了揉耳朵，站起身：“不对，你嗓子怎么也哑了？”
苏之妤面不改色，反问道：“有吗？”
这女孩耳朵还挺灵！
突然，贺晴又眼前一亮，指着苏之妤道：“嘶，你嘴唇好像也肿了！”
苏之妤：“……”
不愧是贺队长的妹妹，侦查能力确实没得说。
还是少说话为妙。
然而，贺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病床前。
她盯着苏之妤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苏之妤：“……”
贺晴摸着下巴，冷哼道：“你是不是偷吃辣条去了？”
苏之妤：“……”
侦查能力是不错，但脑子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