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宇航的一脸感慨说,“老公,所以咱们才更应该珍惜呢。”
顾宇航说,“对,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
我有点惊奇的看着顾宇航说,“老公,没想到你也喜欢这句话。”
顾宇航说,“曾国藩心法适应现代所有人。”
用有点崇拜的眼神看着顾宇航说,“我的顾哥,就是厉害。”
我下楼到客厅,就看见我婆婆和顾厅长一起在弄着阳台的花花草草,顾宇航看着他们的说,“咱们还是先别打扰他们了,这一幕,对于我来说,就像梦一样,就让他们安静的享受吧。”
我点点头说,“嗯,爸妈这样,真好。”
我和顾宇航看梅姨在厨房忙着,就过去给梅姨拜年,梅姨高兴的说,“航航,玫玫,早餐我已经做好了,顾厅长回来了,那我今天就回老家过年了,这些年,多亏秦教授接济我们家,还帮我那个傻外甥看病,你们放心,我回去几天就回来,不会影响家里做家务的。”
顾宇航说,“梅姨您不用那么客气,您就和我们的家人一样,这些年,家里多亏您照顾,尤其是最近,您一直陪着我妈,我们也安心不少,过年了,您难得和家人团圆,就安心回家休息,这边您不用惦记。”
梅姨点点头说,“好,你和玫玫都懂事,秦教授其实没少和我夸你们,就是当着你们的面不说,她啊,心善着呢。”
早餐后,梅姨回老家走了,我让顾宇航给梅姨包了一个红包,梅姨说啥也不要,说秦教授已经给她了包过大红包了。顾宇航说,“梅姨,您就收着吧,你是我们的长辈,再说这一年照顾我们很辛苦,这是我和玫玫的心意。”
梅姨感动的哭着说,“哎,我是遇上好人家了,不然那些年村里那么穷,我不可能有钱接济我那个傻外甥,还有前几年我老伴得病,秦教授和顾厅长也没少帮衬我,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啊。”
梅姨回老家走了,我和顾宇航把她送到门口,我看着梅姨有点微微驼背的背影说,“没想到,梅姨竟然这么不容易。”
顾宇航说,“我记得我还不到一岁的时候,梅姨就到我们家来了,这一晃三十多年了,这些年,梅姨确实很辛苦。”
我说,“梅姨家是哪的啊。”
顾宇航说,“我听我妈说过,好像叫槐花村,那个地方我妈去过,她说特别穷,不过现在肯定比以前好多了。”
我点点头,心里想,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如果我和顾宇航有时间,就尽量让梅姨多回去几次。
大年初一的晚饭,是我和我婆婆一起做的,我婆婆看着我麻利的擀皮包饺子的样子说,“没想到你挺会做家务的。”
我笑着说,“妈,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这些活从小就会干的。”
我婆婆点了点头说,“嗯,我听老顾说了,说你又考去了一个新的单位,而且还提副处长了,看来你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到了新单位好好干,不过稳定下来,就得赶快要孩子了,不然你这年龄也不小了。”
我一边包饺子,一边说,“妈,我知道了,我和宇航也是这个意思,等稳定一些,我们就要孩子。”
我婆婆说,“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就不是自己了,这心里就被分走了一大半,一辈子也收不回来了,等你当了妈就明白了,当妈的心,没有一刻不是为孩子想的,不管怎么样,航航这次生病,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很用心的,过完年,你们就回去住吧,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在这,只要航航好,我怎么样都行。”
我没想到我婆婆会突然这么大度的和我说这些,就说,“妈,我们也不着急回,再说爸刚回来。”
我婆婆瞥了我一眼说,“好了,别假惺惺的了,哪有年轻人愿意和老人一起住,再说你们在家住,我还总得惦记等你们吃饭,还不如我们老两口自在呢。”
我笑着说,“妈,那我们就听您的,等周末的时候,我们再回来了,不过说实话,我们最近在家里住习惯了,要走,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呢。”
我婆婆瞪了我一眼说,“你啊,就是嘴好,后天过年回娘家,你多带点东西,反正家里的东西也吃不完。”
我听我婆婆这么说,虽然觉得很别扭,但还是面带笑容的说,“我知道了,谢谢妈。”
第二天的中午,我们在餐厅吃饭,顾厅长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电话号码,皱着眉头接起来说,“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厅长又说,“厅里的事,现在还可以找付厅长,我现在需要休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宇航说,“爸,是您单位打过来的吗?”
顾厅长看了一眼顾宇航说,“嗯,先吃饭,饭后你们到书房,我有话和你们说。”
我和顾宇航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我心里想,顾厅长一会要和我们说什么呢?
吃完饭,顾厅长把我和顾宇航叫到书房,他略显严肃的说,“航航,玫玫,我留置期间,你们可能承受了很多,但这些都很正常,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没有任何经济问题,也不存在重大失误,所以你们不必过于担心。”
顾宇航高兴的说,“爸我和玫玫一直都非常相信你。”
顾厅长说,“我今天说的话,你们要正确理解,不要外传,我这次被留置,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为了配合组织调查,至于调查什么,不便于和你们多说,你们只要记住,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另外,我既然已经回来了,也不要过多解释,当然,我知道华成武突然松动,你们一定做了一些工作,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你们要知道,有些情况,组织上已经掌握一些证据了,只是还需要时机,总的来说,华盛虽然已经结案,但很多问题并没有浮出水面,国有资产流失的资金也没有完全追回,所以这不是一次胜仗,这件事情就到次为止,以后凡事有可能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你们不要再过多的参与了,更就不要胡乱猜疑。”
我和顾宇航听了顾厅长这么说,对视了一眼,我说,“爸,我们知道了。”
顾宇航问,“爸,那您的意思是,您和这件事情没关系了?”
顾厅长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国有体制改革初期,我的一些做法确实缺乏调查,失察的责任一定是有的,我已经主动向组织上请辞了,不管是警告还是严重警告,我都觉得不为过,为官为民,我总是要为我过去的不成熟买单的。”
“请辞?”
顾宇航惊讶的看着顾厅长说,“爸,您就算是有失察的责任,也罪不至此吧,再说,您要是真的下来了,不是让那些幕后的小人高兴吗?”
顾厅长马上严肃的说,“什么小人大人的,小人的定义都是在每个人的心里,一心为民的干部,怎么有时间去和小人斗争呢,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现在年轻干部成长的很快,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应该给年轻人让位了。”
我没想到顾厅长竟然想的这么通透,对于他这个位置的高官来说,是很少有人能想开这些,主动让位的。
顾宇航看顾厅长一脸严肃的样子说,“爸,您说的有道理,是我太年轻了。”
顾厅长说,“请辞目前只是我的主观想法,还需要组织上批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只管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参与任何工作以外的事。”
我们刚从书房出来,就听见楼下的门铃响了,我听见我婆婆问,“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