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武宗朱厚照咽气的那一刻,笼罩在大明帝国上空的,不是悲痛,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堪称灭绝性的阶级大屠杀!”
直播间内,朱迪钧猛地一拍惊堂木,屏幕上那张原本漆黑的豹房平面图,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光点覆盖。
“杨廷和这帮文官,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六年!朱厚照刚断气,尸骨还在发青,甚至连他的大体都没来得及挪进棺材,杨廷和就迫不及待地拿着那份伪造的‘遗诏’,以张太后的名义,对整个豹房发起了斩草除根式的血腥清算!”
朱迪钧抓起激光笔,红光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每一个红点亮起,都代表着一个在大明正史中被抹除、或者被冠以‘妖孽’之名的鲜活生命。
“家人们,睁大眼看看这份清洗名单!这特么哪里是拨乱反正?这根本就是针对皇权基本盘的政治大清洗!”
“第一批被送上断头台的,是朱厚照身边的宦官权臣!”
朱迪钧扯着嗓子,语气中透着极度的讥讽,
“除了早就当了叛徒的张永,还有早死的刘瑾和马永成。当年的‘八虎’结局如何?丘聚、魏彬,这两个跟了皇帝一辈子的老奴,被杨廷和一道懿旨发配,然后在路上极其诡异地‘暴毙’!罗祥、谷大用见势不妙直接投降。而其他的,如张忠、吴经、刘祥这些所谓的江彬党羽,甚至连审讯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在豹房门外被当场捕杀!”
屏幕上浮现出一幅幅血淋淋的简笔画,展现着那场在深宫阴影里进行的单方面屠杀。
“这还没完!杨廷和不仅要杀大象,他连那些依附在皇权树下的麻雀都不放过!”
朱迪钧眼神冷得让人心惊,
“武宗贴身的近卫、豹房里一起研习战阵的边将、甚至包括朱厚照宠信的巫师、乐户、以及那些为了大明火药改革日夜操劳的工匠!”
“整整几百人啊!他们在大明官方的笔下,变成了‘惑乱圣心’的妖物。这帮文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把朱厚照精心培养了十六年的非文官技术班底和武官团队,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杀了个干干净净!”
“神周、李琮、钱宁……这些曾经名动一时、替天子守国门的重臣,全部在正德十六年的春天,成了文官集团庆功宴上的下酒菜!”
大明正德十六年,京师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那些还未被抓捕的豹房幸臣们,正绝望地看着天幕。看着自己未来会被乱棍打死、被凌迟处死,他们每一个人的眼底都充满了对江南士大夫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就是文官!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仁义道德’!”
一名边将吐出一口血沫,惨笑出声,“皇上还在的时候,咱们是逆臣。皇上不在了,咱们连人都算不上了!”
现代直播间内,朱迪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透出一股莫名的哀悯。
“而且,家人们,我这里还要扒一个史书上最不敢提的细节。那就是那些曾经陪伴在朱厚照身边的女性。比如那位出身民间的刘良女,还有那个来兹宣大的马氏。史书说马氏因为‘淫乱’被贬,说刘良女从此隐没。”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眼中满是怜悯,
“下场真的能好到哪里去吗?在这场疯狂的阶级清洗中,作为武宗生前最宠爱、也最能证明他那‘离经叛道’性格的女人,而且她们还有朱厚照的子嗣,在杨廷和这种道貌岸然的老狐狸眼里,她们就是最好的灭口对象!”
“要么是三尺白绫,要么是毒酒一杯。她们死后的名字被涂抹,甚至被编排进那些龌龊的野史里,成了衬托朱厚照‘荒淫’的污点!这帮文官,杀其人,还要诛其心,连孤儿寡母、甚至皇帝的一点温存都要彻底踩碎!”
某一个平行时空,大汉。
汉武帝刘彻靠在龙椅上,身前的金樽反射着幽冷的光。他看着天幕,看着朱厚照死后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蠢。太蠢了。”
刘彻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朕早说过了,做皇帝的,不能当人,只能当神,或者当鬼。只要你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人’的情感,还想去跟这帮大臣讲什么‘君臣之情’,那你必死无疑。”
“老刘家的血脉里,从来都没有‘心软’这两个字。不管是高祖还是景帝,为了江山,连儿子老婆都能推下车。武宗朱厚照,他还是太在乎那点所谓的‘名声’了。他以为自己在应州杀敌,在江南平叛,就能证明自己是个好皇帝。”
刘彻冷笑一声,眼神穿透了几千年的虚空,
“好皇帝?在政治怪物的眼里,只有‘活着’且‘握权’的,才是皇帝!正德五年八月兵变前,他有机会!应州大捷后,他有绝对的兵权优势,也有机会!可是他太在乎那层斯文的皮,一次次错失了把文官集团全部送进火坑的机会!”
“这就是代价。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追随他的忠臣良将!”
现代直播间内,朱迪钧猛地一拍白板,发出一声轰鸣。
“这就是政治的残酷!在这一点上,我们要重点提一下那位即将登基的‘大明第一宅男’、道士皇帝朱厚熜!”
朱迪钧眼里爆发出极其兴奋的光芒,“嘉靖皇帝朱厚熜,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是这帮文官为了选个傀儡接进来的!但他进京的第一天,就看清楚了堂哥朱厚照惨死的真相!”
“朱厚熜吸取的教训只有一条:如果你想在大明当个活着的皇帝,你就必须比文官更狠、更阴、更不要脸!你必须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政治怪物!”
“很多文官后来都说朱厚熜不近人情,说他对自己伯母张太后恩将仇报。家人们,那是恩吗?那是仇啊!是张太后配合杨廷和害死了朱厚照!朱厚熜在嘉靖年间,曾经多次对张太后的寝宫‘失火’。虽然没能一把火烧死这个老虔婆,但这种赤裸裸的恐吓,这种到死都不让对方好过的狠辣,正是他给朱厚照报仇的方式,也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他宁愿背负一世骂名,也不愿意像朱厚照那样,稀里糊涂地死在太医的一碗药里!”
某一个平行时空,大明正德十四年,正月。
原本因为得知未来落水结局而意志消沉的军队,在这一刻,气场彻底变了。
刚刚从宣大回来、带领十几万边军精锐的朱厚照,此时并没有进入京师。
他勒住战马,一身染血的甲胄在烈日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在他的身后,是两万名如虎似狼的宣府铁骑。是三千名握着火铳、对他绝对效忠的神机营悍卒。
他的周围,江彬、钱宁、神周、李琮……这些在天幕中即将面临灭门惨状的将领们,此刻正一个个握紧了腰间的钢刀,双眼里喷吐着要择人而食的怒火。
那是死里逃生、那是困兽重生的狂躁。
什么大明律,什么名垂青史,在那一张张惨烈的凌迟画面前,全特么成了笑话!
“诸位。”
朱厚照缓缓拉紧缰绳,战马发出不安的响鼻。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宏伟的、却又像是墓穴一样的北京城。他在那里看到了杨廷和,看到了那些在心里计算着他死期的文臣,看到了那碗黑漆漆的汤药。
“天幕之上,赵王后世子孙朱迪钧,已经把我们的未来翻了个底朝天。”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皇权被羞辱后的疯狂。
“他在那天幕里说,朕死在了一个小水坑里。他说朕的忠臣被凌迟处死,朕的妻儿死不瞑目。朕在此问你们,朕要杀回京师,朕要用这满城的文官头颅,来填平那个清江浦的水池子!朕要杀掉杨廷和这帮狗东西,一个不留!”
朱厚照猛地拔出天子剑,指着北京城的城楼。
“怕死的,现在可以离开。不怕死的,跟朕去把这大明的满天乌云,一剑劈开!”
江彬第一个翻身下马,重重跪在漫天烟尘中,声音如雷:
“臣江彬,宁死不负陛下!愿为陛下马前卒,血洗京师!”
“臣钱宁,愿追随陛下!宁碎首于金阶,不绝命于药碗!”
“愿追随陛下!杀回京师!清洗国贼!”
数万边军的怒吼声,惊得荒野间的飞鸟四散。那一刻,大明皇权的最后一点温情被彻底撕碎,露出的,是极其锋利的獠牙。
文官集团不让他们好活,现在不弄死他们,难道还要等待未来被这些人皮畜生给害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