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关于宁王献灯这件事,我们动动脚指头就能想明白!”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手中的激光笔在宁王朱宸濠的画像上重重画了个大叉,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嘲弄。
“一个被圈养在南昌的藩王,费尽心机送一盏藏满火药的灯进京?他图什么?图把皇帝炸死然后自己顺理成章地造反?这特么不是送把柄给朝廷削藩吗!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这又是文官集团搞出来的栽赃嫁祸,用一种极其拙劣的手段警告皇帝,顺便把黑锅死死扣在地方宗室头上!”
白板上,“宁王献灯”四个字被狠狠擦掉。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直视镜头。
“火龙烧宫失败了,皇帝没死,反而借机发飙。文官集团当然不会就此罢休。除了我们前面讲过的‘精准寇边’,借蒙古人的刀来消灭边军将领外,他们紧接着抛出了另一个极其阴毒、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动作——拿皇帝的子嗣做文章!”
大屏幕上的时间线轰然跳动,定格在【正德九年,二月】!
“在这一个月里,朝堂上发生了一次人事大地震。原本唯唯诺诺的兵部尚书何鉴,被朱厚照直接一脚踢出了朝堂!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在平定刘六刘七叛乱中立下大功、并且深得皇帝信任的右都御史——陆完!”
朱迪钧在白板上写下“陆完”的名字。
“陆完重新接管兵部,再次将手插进了京营。眼看着皇帝又要重新夺回刀把子,文官集团急了,彻底急眼了!”
一张泛黄的联名奏疏影印件,“砰”地一声砸在屏幕中央。
“北平和南京的十三道监察御史,以汪正为首的一大帮言官,直接联名上了一道极其恶毒的奏疏!”
朱迪钧冷笑着念出奏疏的核心意思。
“这帮言官在奏疏里指着朱厚照的鼻子骂:皇上!您都登基九年了,连个儿子生不出来!国本不稳,这还了得?您现在必须立刻从宗室里,挑选一个年幼且贤良的子弟,接到宫里来当亲儿子培养,以备不测!”
直播间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朱迪钧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大殿内轰然炸裂!
“家人们!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正德九年,朱厚照多大?他才二十三岁!换算到现代,也就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
“一个二十三岁、身体强壮、天天在豹房里骑马射箭练兵的年轻小伙子。底下的员工居然联名逼迫他:老板,你生不出孩子了,你绝后了,赶紧去亲戚家过继个儿子回来准备接班办后事吧!”
朱迪钧指着镜头,眼底爆发出骇人的戾气。
“这哪里是催生!这特么是在赤裸裸地诅咒当朝天子!这在古代,就是明晃晃的逼宫咒死!”
大明正德九年。
豹房大殿内。
二十三岁的朱厚照听着天幕上传来的怒吼,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大案。“汪正……好一个汪正!这群王八蛋,居然咒朕断子绝孙!”
他太清楚这帮文臣的心思了,他们根本不在乎大明有没有继承人,他们只在乎那个继承人是不是他们能够拿捏的傀儡。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陡然压低,犹如厉鬼在耳边低语。
“为什么文官集团非要逼着二十三岁的皇帝过继个儿子立太子?家人们,这里面藏着明朝历史上一项极其恐怖的——文官传统艺能!”
大屏幕瞬间一分为四,四位大明皇帝的黑白画像赫然浮现。
【明宣宗朱瞻基】、【明英宗朱祁镇】、【明宪宗朱见深】、【明孝宗朱佑樘】!
四个血红的死字,狠狠钉在他们头顶!
“懂明朝历史的都懂。在这个畸形的朝堂生态里,皇帝一旦有了合法的、可以顺利接班的太子。那就意味着——这个皇帝,可以去死了!”
朱迪钧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这四位皇帝的脸。
“宣宗朱瞻基,想干预文官分权,三十八岁离奇暴毙!”
“英宗朱祁镇,被文官集团算计去土木堡,后半生几经波折,三十七岁嘎了!”
“宪宗朱见深,建立西厂打压文官集团,四十一岁驾崩!”
“孝宗朱佑樘,一辈子只有一个老婆,弘治中兴的完美皇帝,想要稍微收点权,三十六岁人没了!”
朱迪钧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家人们发现规律了吗?只要大明的皇帝跟文官集团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只要这位皇帝有了一个明确的继承人保证国家不至于直接散架。”
“那么这位皇帝,大概率活不过四十岁!他们就会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因为一场小感冒,或者一碗莫名其妙的太医院汤药,呜呼哀哉,直接躺进棺材板里!”
“这就是明朝文官集团的终极杀招!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拼死也要逼着朱厚照过继一个年幼宗室的原因!有了小傀儡接班,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弄死这个不听话的成年皇帝!”
万界时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明永乐朝。
朱棣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孙子朱瞻基那张三十八岁就定格的遗像,眼角剧烈抽搐。“好一群胆大包天的乱臣贼子……杀皇帝,换傀儡,这就是他们宣扬的忠君报国?!”
“面对这种恶毒的诅咒和明晃晃的死亡威胁,朱厚照怂了吗?”
天幕上,朱迪钧猛地挺直腰板,眼神锐利至极。
“当然没有!在这场惨烈的拉锯战中,这位二十三岁的少主,展现出了远超他年龄的政治铁腕!他直接对朝堂发起了一场血腥的清洗!”
“首先开刀的,就是那个在上疏中跳得最欢、甚至造谣说乾清宫是朱厚照自己点火烧毁的户部员外郎——黄体行!”
“朱厚照连个理由都没找,直接下旨:黄体行妖言惑众,革职为民,永远不叙用!滚出京城!”
紧接着,朱迪钧在白板上画出五军都督府的架构图,一把叉划掉了最顶端的名字。
“不仅是文官!朱厚照显然是吸取了正德五年八月兵变的血泪教训。他深知,京城的武将勋贵也是这群文官的帮凶。于是,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那个把持军权、却在兵变中出卖他的终极二五仔——英国公张懋!”
“朱厚照利用兵部尚书陆完和内廷的宦官集团联手施压,硬生生把这个历经三朝、树大根深的老国公给彻底逼退!连同张懋在京营里安插的所有亲信将领,一撸到底,全部清理出局!避免正德5年8月11日的兵变惨剧,如果真的可以,朱厚照当时是真的想要灭了英国公满门,但力量不允许,只能将其撤职赶走。”
朱迪钧敲击键盘,三张全新的人物画像取代了原本的京营将领。
“张懋一走,朱厚照立刻对大明最核心的京军十团营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军权切割!他将这支王牌部队的指挥权一分为三!”
【新宁伯谭佑】、【兵部尚书陆完】、【御马监太监谷大用】!
“勋贵、文臣嫡系、家奴太监。三足鼎立,互相牵制,彻底粉碎了文官集团和世袭勋贵把持京军的企图。从这一刻起,朱厚照终于把刀把子,实打实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直播间内,弹幕疯狂翻滚,网友们为朱厚照这套干脆利落的夺权连招疯狂点赞。
但朱迪钧根本没有给观众喘息的时间。
他突然停下动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诡异的弧度。
“家人们,说到这里,夺权的戏码看爽了对吧?但接下来,我要给各位划重点了。全体起立,记笔记!”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走,变成了一张大明帝国的疆域图。
一个红色的光圈,死死锁定了江西行省的南昌府——也就是宁王朱宸濠的封地!
“刚才大家都在笑宁王献灯是个背黑锅的小丑。在我们后世人的记忆里,无论是正史记载,还是各位看过的那些经典网络小说,什么《回到明朝当王爷》,什么《我在明朝当暴君》。”
“在这些文学作品和史书的塑造里,宁王朱宸濠就是一个从小就野心勃勃、招兵买马、图谋不轨的终极反派,最后被王守仁一波平推成了前古笑话。甚至很多人把宁王造反的源头,直接追溯到了靖难之役时期,第一代宁王朱权跟明成祖朱棣的那点破事上。”
朱迪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眼神犹如能看透千年的利剑。
“但是!事实的真相,往往比小说还要特么的魔幻一万倍!”
四个血红的大字,轰然砸在宁王府的上空!
【数!次!增!兵!】
朱迪钧一把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砰!
“《明武宗实录》原版档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在武宗朱厚照继位初期,也就是大太监刘瑾把持朝政、疯狂推行新政清丈田亩的那个时期!”
“朱厚照不仅没有防备宁王,他反而下达了密旨,【数次】——注意,是数次!他主动、强行增加了宁王府的私人护卫名额!”
全网哗然!
“为什么加兵?因为江西,是大明文官集团的大本营!是江南走私犯和大地主最密集的地方!朱厚照给宁王加兵,根本不是什么被蒙蔽,他是要用宁王这把皇家的刀,去死死盯住江西文官集团的咽喉,去监视那帮无法无天的地方豪强!”
朱迪钧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撕碎了数百年来伪造的史料外衣。
“但是结果呢?正德五年,刘瑾被杀,朱厚照被架空。文官集团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立立刻下令——全面削减宁王护卫!”
“家人们,看懂这恐怖的逻辑闭环了吗?”
现代直播间内,无数网友头皮发麻。
【“卧槽!!这反转太特么头皮发麻了!原来增加宁王护卫是皇帝的意思!”】
【“拿藩王去牵制文官大本营?朱厚照这手棋绝了!可惜刘瑾死了!”】
【“合着后世满清和东林党修的《明史》,把皇帝制衡文官的手段,全改成了宁王蓄谋造反?这群狗文人把历史改得面目全非啊!”】
【“这么说,宁王造反……根本就是被文官集团逼的?!”】
大明洪武时期。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下移。
朝堂之上,被点到名的燕王朱棣,以及刚刚十三岁、还一脸稚气的宁王朱权,两人面面相觑,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满朝文武,甚至包括太子朱标在内,所有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盯在这两个亲王的身上。
百年后,皇帝拿宁王去咬江南文官?然后文官反杀宁王?
这后世的局,到底是谁给谁挖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