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周氏那厚重的棺椁被黄土掩埋。
朱佑樘站在风中,原本单薄的背影,在此刻竟透出一股如山岳般的沉重。
朱迪钧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后的狂放。
“家人们,山压久了,猴子都要翻身,何况是皇帝?”
“老妖婆一死,朱佑樘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丧,而是拔刀!”
屏幕上,画面陡然转到了陕西。
朱佑樘反击的第一步,依然是他父亲朱见深教他的那一招——拿回军权。
“镇守陕西的监军太监刘云,在回京复命的当天,连乾清宫的大门都没进,直接被西厂的人在午门外按住了。”
“紧接着,总制西北军务的户部尚书秦紘被一道中旨直接调回京城。”
“大同总兵庄键,因为贪污军费,被锦衣卫从被窝里拖出来,连夜押解进京问罪。”
朱迪钧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朱佑樘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文官集团还没从周氏去世的悲痛中缓过神来,西北的篱笆墙就被拆了一半。”
“随着朱佑樘对西北军务查处的深入,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狗官们,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发现,西北的窟窿太大,已经到了怎么补都补不上的地步。”
“于是,大明王朝那个传承了百年的经典操作,再次降临了。”
画面中,深夜的陕西,火光冲天。
那是陕西最大的粮仓——巨积仓。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凄厉的呼喊声响彻夜空。
“弘治十七年,陕西巨积仓发生‘火灾’。”
“官方通报:火龙下凡,焚毁粮食四万九千余石!”
朱迪钧看着屏幕,发出一声极度讽刺的嗤笑。
“家人们,四万九千石啊!那可是西北守军大半年的口粮!”
“就这么被一条‘火龙’给吞了?”
【现代直播间】内,弹幕瞬间如火山喷发。
【“又来?又特么是火龙烧仓?”】
【“大明战神朱祁镇那时候,查山西账目就是火龙烧仓,这帮文官是没新剧本了吗?”】
【“谁家火龙专门吃粮食不吃木头啊?这火龙怕不是姓文吧?”】
【“恶心!真特么恶心到家了!这哪是烧仓,这是烧大明的命根子!”】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手中的鞭子将地砖抽得粉碎。
“火龙?”
“咱当了一辈子皇帝,还没见过长什么样的火龙能烧掉五万石粮食!”
“这帮畜生,他们是觉得朱佑樘好糊弄,还是觉得咱老朱家的后代全是瞎子?”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声音冷冽如刀。
“标儿,你记住了,只要粮仓一着火,那管粮的官,从上到下,一个都不能留,全杀了绝对没有冤假错案!”
永乐时空。
朱棣在大殿内狂笑不止,笑声中满是杀意。
“好!烧得好啊!”
“朕倒要看看,朱佑樘这孩子,是会被这条‘火龙’吓得缩回去,还是直接把放火的人扔进火堆里!”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如果是在四年前,朱佑樘可能会妥协,可能会对着那堆灰烬流两滴眼泪,然后下个罪己诏。”
“但现在,他不会了。”
“这四年,他经历了丧子之痛,经历了儿女被毒杀的绝望,经历了被外戚骑在头上拉屎的屈辱。”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仁君’,他是朱见深的儿子,他是朱棣的后代!”
“朱佑樘看着那份‘火龙烧仓’的奏折,当场就给撕了!”
“他不信神,他只信手里那把生了锈、却依然锋利的刀!”
画面中,朱佑樘在乾清宫内,面对着西厂和锦衣卫的密报,眼神如冰。
“查!”
“给朕查到底!”
“谁敢拦,谁就是那条火龙!”
朱迪钧在屏幕上列出了一串长长的名单。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张覆盖了整个大明西北的贪腐网浮出了水面。”
“涉案人员包括:陕西总兵张安、镇守太监刘保、都指挥宋英、按察司丁翊、巡抚都御史陈寿、布政司参政史简……”
“从京师的‘弘治三畜生’,到地方的文武百官,甚至连皇帝派去的监军太监,全烂透了!”
“这就是朱佑樘失去权力的这四年里,这帮‘正人君子’交出的答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西北边境再次告急。
鞑靼小王子看准了大明内部动荡,率军寇边。
大同总兵郑禹在血战中阵亡。
“机会来了。”
朱迪钧猛地一拍桌子。
“朱佑樘以‘边事危急’为借口,要求在京师选拔精兵三万,由他亲自指派将领,进军西北!”
“只要这三万人到了西北,朱佑樘就能重新控制边防,就能把那些烂账一笔笔算清楚!”
“不出意外,刘健、李东阳、谢迁这三个老狐狸,跳出来极力反对。”
“他们说什么‘京军不可轻动’,说什么‘西北自有守军’。”
“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西北的烂账一旦被倒查,他们这四个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大明弘治时空。
文官集团的阻挠达到了巅峰。
刘健跪在乾清宫门外,额头磕出血迹,口口声声为了“国本”。
朱佑樘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他最信任的首辅。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健的心头。
“刘阁老,你是怕朕的三万人马,惊扰了那条火龙吗?”
刘健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家人们,看好了!”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极度亢奋。
“朱佑樘接下来的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击!”
“他不再通过内阁发号施令,他直接绕过了三位大学士!”
“他连夜召回了在外巡视的工部侍郎李燧、大理寺少卿吴一贯、通政司参议丛兰。”
“这三个人,是他在文官集团中甄选出来的最后一点‘良心’。”
“朱佑樘在深夜的乾清宫召见了他们,没有废话,只有一句话:‘去西北,帮朕把家守住!’”
紧接着,朱佑樘下达了让整个文官集团感到窒息的任命。
“军队大将军,由保国公朱晖担任!”
“左右副手,是李俊和神英!”
“这三个人,全都是在弘治十一年那场政变中被迫下台的‘帝党’铁杆!”
“他们对文官集团、对外戚,有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朱佑樘把刀,重新交到了这群复仇者的手里!”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更绝的是,朱佑樘对户部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
“他直接下旨,西北三万大军的粮草供给,不再由户部负责。”
“而是由都察院的副都御史阎仲宇等人直接接手!”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你不是喜欢火龙烧仓吗?你不是喜欢在账本上做手脚吗?”
“那朕就直接断了你的手脚,换上朕自己的眼睛!”
画面中,朱晖、李俊、神英三位老将,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齐齐跪倒在朱佑樘面前。
他们没有说话,但那双紧握拳头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那是压抑了数年后的战栗。
“家人们,大明的风向,变了。”
朱迪钧看着屏幕,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朱佑樘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跟这帮流氓讲仁义,那是自寻死路。”
“只有用刀,才能让他们听懂什么是圣旨!”
“这一局,朱佑樘要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