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穿越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346章 垂死病中坐,列强竟是我自己
1932年11月27日夜。

三个时辰前,广州城还浸在一片悬心的死寂里。

家家户户的收音机拧到最大音量,码头苦力围堵在报馆门口不肯散,连卖烟的孩童都攥紧了拳头,竖着耳朵等电报。

自马六甲海战打响的那一天起,整个广州,整个中国,都把心悬在了南海的浪涛上。

直到谈判落幕、条约落定的消息,顺着电波砸进广州城的那一刻——

这座千年商都,彻底炸了!

鞭炮声从西关炸到东山,中山路、北京路、上下九的街面,瞬间被赤红的鞭炮碎屑铺满,厚如红毡,人踩上去,脚下是沙沙的响,耳边是震破天的欢腾。

火药的硝烟气、沿街酒楼飘出的饭菜香、还有满城滚烫的喜气,拧成一股,裹住了整座广州城。

天刚擦黑,市民就已经疯了似的涌上街头。

学生们举着连夜手写的标语,码头工人扛着血旗复刻版,更多的人,手里高高举着陈树坤的画像,那画像被举得漫天皆是,比街边的灯笼还要密。

“百年屈辱!今天终于让洋人赔钱了!”

“两亿日元黄金赔款!洋人低头服软了!”

“陈总司令威武!中华终于扬眉吐气了!”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舞龙舞狮的队伍穿街过巷,锣鼓敲得震天响,连街边卖糖水的阿婆,都把铜勺敲得叮当响,跟着队伍一起喊。

沿街的商铺,不管是绸缎庄、酒楼,还是洋货行,全在门口挂出了免单、半价的牌子。

酒楼老板红着眼,把柜台上的烟整条整条拆了,见人就递,伙计搬着一坛坛白酒往街上送,半分不计较盈亏。有人劝他悠着点,他猛地一拍柜台,声嘶力竭:

“我爹当年在沙面,就因为多看了洋人领事一眼,被洋人的巡捕打断了腿,活活疼死的!今天!洋人给咱们中国人赔罪了!我爹瞑目了!这点酒算什么!”

一句话落,整条街的欢呼瞬间掀翻了骑楼的顶!

珠江沿岸,灯火连成了绵延不绝的长河。

渔民百姓把红灯笼、火把、油灯小心翼翼放进江中,万千点流光顺着江水往下走,一路蜿蜒,直通入海口。

白发苍苍的老渔民,带着全家老小跪在船头,船头上供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炮弹壳——那是他爹当年给关天培军门运炮弹时,拼死留下的唯一念想。

老人颤巍巍地倒了一碗酒,洒进珠江里,老泪纵横,朝着总司令部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公则徐!关天培军门!陈化成军门!你们都看看啊!列强的舰队被咱们击溃了!洋人给咱们赔巨款了!咱们中国人,终于挺直腰杆了!”

哭声融进浩荡的江风里,又被两岸漫天的狂喜,揉成了直冲天灵的底气。

上海,外滩。

这里曾是洋人的天下,是华人连抬头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方。昔日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牌子的公园门口,今夜,被中国人的火把与呐喊彻底填满。

工人、学生、市民,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火龙沿着黄浦江蜿蜒了数里。

他们没有冲击租界,只是挺直了脊梁站在街头,振臂高呼,把憋了近百年的憋屈、愤懑、不甘,一股脑全吼了出来!

“不平等条约到头了!洋人再也不能欺压我们了!”

“赔款到手!华夏终于有底气了!”

“陈帅威武!让列强知道,中国人不好惹!”

汇丰银行的大理石门前,民众围聚着呐喊,声讨着这百年来,洋人用金融杠杆吸走的中国民脂民膏。黄浦江畔,无数百姓凭栏远眺,望着江面的灯火,热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者,被晚辈搀扶着,站在江堤上。他曾是前清的留洋学生,见过庚子年的国破家亡,见过上海滩华人被洋人随意欺辱的日日夜夜,此刻,他听着满城的呐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哽咽着说:

“一辈子看洋人脸色,忍了一辈子,窝了一辈子!今天,终于轮到他们低头!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江风浩荡,吹起的不只是民众的衣角,更是中国人压了百年的骨气。

北平,前门大街。

报童光着脚,挥着油墨还没干透的号外,在大街上疯跑嘶喊,嗓子都喊劈了:

“号外!号外!广州条约签订!四国服软!赔偿两亿日元黄金!陈总司令率舰大破四国联合舰队!”

街上的行人瞬间疯了,一拥而上抢号外,抢到的人,就着街边的汽灯,眯着眼急急忙忙地读,每读一句,叫好声就炸响一片!

“让洋人赔钱!这是百年头一遭啊!”

“陈总司令真乃华夏脊梁!国之柱石!”

街边的茶馆里,早已座无虚席,连门槛上都坐满了人。

就在半天前,这茶馆里还满是唉声叹气。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说岳家军,说杨家将,台下的人听着听着就掉眼泪,说“如今这乱世,再也没有这样的英雄了”,说“东三省丢了,中国,怕是没救了”。

而今天,说书先生手里攥着刚送来的号外,手都在抖。

醒木猛地一拍,声震屋瓦!

“诸位!今日说一段,马六甲海战!陈树坤总司令,亲率五艘主力舰,直面四国联合舰队!炮声震南海,铁血守国门!一战击沉敌舰十艘,重创两艘,逼得四国舰队举白旗投降!更于广州谈判桌前,铁骨铮铮,逼列强签下条约,赔偿我中华两亿日元黄金!谢我百年血债!”

话音未落,茶馆里已经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哭声与叫好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轰然站起!

桌子上的茶碗被震得翻倒,茶水洒了一桌子,他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说书先生,用尽全身力气,振臂狂吼:

“先生!今日之中国,可否称列强!”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说书先生身上。

只见说书先生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字字如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何为列强?昔日凭坚船利炮,破我国门,欺我百姓,掠我财富,逼我签城下之盟者,是为列强!

今日我中华,舰炮所向,破强敌于万里海疆!铁骨所指,逼昔日强盗,低眉顺眼,赔我真金白银!

若说列强——便是让那昔日欺辱我们的强盗,见我中华便胆寒!便是我华夏大地,再不受半分欺辱!便是我四万万同胞,走到天涯海角,都能昂首挺胸,说一句我是中国人!”

青年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他仰天长啸,一句诗,吼得撕心裂肺,吼得满堂皆惊: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穿了整个茶馆!

全场瞬间沸腾!无数人跟着站起来,拍着桌子,跟着嘶吼!吼声掀翻了茶馆的屋顶,冲出了大街,席卷了整条前门大街!

“对!列强竟是我自己!”

“咱们也成了让洋人敬畏的强国!”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这句话,像一阵飓风,卷过北平的胡同巷陌,传遍天津、武汉、长沙、重庆,一路翻山越岭,烧进了日寇铁蹄下的东北沈阳!

南洋,新加坡牛车水。

华人区彻夜不眠,爆竹声从天黑响到天亮,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家家门前摆起了香案,祭告祖先。白发苍苍的华人商会会长,率着全族老小,朝着北方祖国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的额头磕出了血,却浑然不觉,声音哽咽,对着祖先的牌位嘶吼:

“列祖列宗!你们看见了吗!祖国强盛了!洋人再也不敢轻贱我们华人了!我们在海外,终于能抬头做人了!”

百年前,他们的祖辈下南洋,被当成猪仔贩卖,被洋人随意打骂欺辱,连死了都只能埋在乱葬岗。

百年后,祖国的舰队在南海大破列强,一纸赔款条约,让所有在海外的华人,终于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是中国人。

百年欺凌,一朝雪尽!

美国旧金山,唐人街。

华人店铺的门口,挂满了中国国旗,百姓们走上街头,对着那些往日里轻视华人的白人,骄傲地挺直脊梁,宣告:

“China win!我的国家,赢了!”

往日里,白人警察对华人被打被抢视而不见,甚至帮着白人欺压华人。可今天,当有白人混混想冲撞华人店铺时,几个华人劳工直接将人按在地上,赶来的警察,居然不敢偏袒半句,只能客客气气地把人带走。

一场海战,一纸条约,彻底改写了华人在海外的地位。

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今夜都无眠。

无数华人举着国旗,走上街头,欢呼呐喊,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昂首挺胸,喊出那句刻进骨血里的话:

“我是中国人!”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这句话,顺着电波,顺着报纸,顺着口口相传,燃遍了华夏大地,照亮了全球华人的心!

百年屈辱,就此翻篇!

东方巨龙,昂首腾飞!

广州,总司令部。

外面是满城的欢腾,鞭炮声、欢呼声、锣鼓声,隔着厚厚的窗户,依旧清晰地传进来。

参谋们在外面的大厅里,举着酒杯,红着眼眶庆祝,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参谋长,都笑得像个孩子。

唯有陈树坤,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灯光下。

他指尖捏着一封刚截获的密电,是南京岛主发给英法日美四国领事的。

电文里,岛主字字句句,都在骂他是叛逆,是乱臣贼子,说他擅自开战,破坏邦交,甚至承诺,愿意配合四国,南北夹击他的部队,只要四国愿意帮他稳住政权,他甚至可以开放更多港口,延续之前的不平等条约。

陈树坤看着电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笑。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封密电,被他缓缓揉成了一团。

窗外的狂欢还在继续,全民的热血还在沸腾。

可无人知晓,狂欢未尽,新的风暴,已经悄然将至。

陈树坤抬眼,望向南京的方向,眼底杀意翻涌。

敢阻我中华崛起之路?

管他是南京的岛主,还是海外的洋大人。

那就——

碾碎一切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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