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从睡梦中被一股灼热的热力惊醒,手里的护符滚烫得几乎拿不住,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确定,秦风刚才在替她挡灾。

秦风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伸手把苏清雪轻轻拉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然后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楼下几只野狗,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苏清雪把脸埋在秦风的胸口。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风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没有那种刺鼻的味道,更像是壁炉里木材燃烧后残余的温暖的气息。

她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你没受伤吧。”

“没有。”秦风说,“一根毛都没少。”

苏清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她把护符攥在手里,轻轻贴在了秦风的胸口上。

护符的温度在缓缓降低,滚烫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润的状态。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秦风拍了拍她的肩膀:

“起来吧,外面还有事要交代。”

苏清雪嗯了一声,擦了擦眼角,从床上下来。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深呼吸,理了理头发,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

然后跟着秦风走出了卧室。

大厅里。

周野和钱万达已经在了。

钱万达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他带来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心腹。

所有人的视线在秦风走出卧室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秦风的衣服上没有一点血迹,头发没乱,脸上也看不出疲态。

他就像是下楼去散了个步回来一样,从从容容的。

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楼下发生了什么。

周野全程在电脑上监控着阵法的运转数据。

钱万达虽然没有实时画面,但光是从数据上的能量波动和地基的震感,就足以推断出那场战斗的烈度。

他跟在秦风身边的时间不算最长,但足以让他认清一个事实:

这个人的实力没有上限,每一次你以为已经见识到了他的极限,他都能再拿出更强的东西来。

“秦爷。”钱万达走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楼下……处理干净了?”

“差不多,跑了一个半。”秦风说。

“跑了?”

“一个隐世来的老家伙,用了法器跑了,顺便把苏震东也带走了,不过苏震东的经脉在阵法里被烧断了大半,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

周野开口补充:“我检查了阵法的日志数据,苏震东在化尸水阵盘的覆盖范围内停留了将近四分钟,按照阵法的腐蚀强度推算,他体内的经脉系统至少被破坏了百分之七十,这个人,基本上不可能再恢复了。”

钱万达点头,苏震东废了就行。

到现在,他还认为苏震东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秦风走到大厅中央,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外面的脏东西已经扫清了,后天上午九点,准备车队。”

众人的呼吸都沉了一下。

秦风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清雪。

苏清雪站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风转回视线,继续说:“我们去苏家大楼,让他们跪着把这二十年吃进去的血肉,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钱万达率先开口:“明白了,车队的事交给我。”

周野合上笔记本电脑:“苏氏集团内部的股权结构和董事会名单,我已经全部更新完毕,该准备的材料,后天一早全部到位。”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态。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变了,褪去了战后的紧绷,化作一种蓄势待发的兴奋。

窗外的夜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天际线的方向出现了一线灰白色的光,是黎明。

秦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该休息了。

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与此同时,燕京城另一端。

苏家祖宅。

苏家的老宅子藏在西三环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

青砖灰瓦,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是苏家老太爷那辈留下来的。

后来苏家发迹了,在外面建了大厦、庄园,但这座老宅子一直保留着。

苏震南住在这里,说是图个清静。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苏震南坐在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的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苏震南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得整齐利落。

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

大管家跌跌撞撞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这个在苏家服务了三十年的老管家,此刻脸上白得跟纸一样。

“家主!北郊失联了!”

苏震南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盯了过去。

“什么意思?”

“四爷那边的据点,从凌晨两点开始就联系不上了,所有的联络渠道全部中断,我们派人去看了,据点……空了,人、东西,什么都没有了。”

苏震南的手指一用力,手里的钢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老四本人呢?”

“有人看到了四爷,凌晨的时候,四爷带着人往瑰丽酒店方向去了,但是后来……就消失了。”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苏震南的表情。

书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苏震南把断了的钢笔扔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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