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灿抬头正好看到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鸡蛋。
“我吃了鸡蛋，就是原谅你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虽然祝灿只吃了一小块鸡蛋，但贺阳还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刚才跟你说的，她们不会再来找你麻烦是真的。”
贺阳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刚才我听说有两个人踢翻了别人家的脏水桶，弄了自己一身，你猜是谁？”
刚才贺阳可是好好欣赏了一通宋大嫂的惨样，这才没回去食堂吃饭，来了这国营饭店。
如果不是因为宋大嫂被人泼了脏水，贺阳和祝灿今天中午还遇不到呢。
祝灿终于肯抬头看贺阳了。
“你也猜到了对吧？就是宋大嫂，她们两个人走路不看路，把人家的桶踢翻了，我来的时候看到那家人管她要一块钱呢。”
贺阳本来已经忘了宋家人，没想到宋大嫂会跳出来恶心他，他现在看到宋大嫂吃瘪，心里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要一块钱？”
祝灿手里的面条都忘了吃。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着左慧把那一桶脏水倒到了宋大嫂两人的头上，只怕她就相信了贺阳的话。
“对，一块钱。”
贺阳很肯定地点头。
“我经过的时候，宋大嫂一身脏污，她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时，那动作一看就心疼得不行。”
主要是宋大嫂脸上都是不明的液体，也看不清楚脸色。
“你看，她丢了那么大的人，肯定不愿意出来。”
贺阳说完又把菜往祝灿的眼前推了推。
祝灿听着宋大嫂的惨样，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不过她的胃口不大，吃了自己的面条以后，只吃了两块肉和一筷子鸡蛋。
这两个菜，贺阳一口都没动，他看祝灿是真的吃不下去了，才去找服务员借饭盒，又返回来把剩下的红烧肉和鸡蛋放到饭盒里。
贺阳把饭盒递给祝灿：“这两个菜还剩下不少，你拿回去晚上吃。”
祝灿没有接贺阳手里的饭盒，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正在往这边飘来。
饭店里吃饭的客人都闻到了这股味道，纷纷往门口看去。
浑身湿哒哒的宋大嫂被众人看得脸都绿了。
“你们看什么，没见过别人来国营饭店买饭？”
她刚才说了不少的好话，才找了一户人家打了水把身上的味道冲掉了大半。
她本来想借一套衣裳的，可对方说什么都不肯借衣裳给她，除非她出钱买。
她哪里舍得出钱买旧衣裳，只能把身上的水拧了拧就这么走了。
经过国营饭店的时候，宋大嫂想起来她今天早上出来的急，忘了去买米买菜，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如果她这么回家，肯定会被宋大哥打一顿。
自从宋雅婷进了监狱，宋大哥也在里面住了几天，他出来以后就开始打人。
好在他打的不严重，只打被衣服盖住的地方，打完以后还会给她一些钱买吃的买药。
“这人是掉厕所里了吗？怎么带着一身的怪味就进来了。”
坐在国营饭店门口吃饭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看着宋大嫂的眼神非常不善。
他们好不容易趁着中午的时间出来改善伙食，现在闻着这样的味道，他们怎么吃得下去。
“就是，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其他客人纷纷指责宋大嫂。
闻着空气中的怪味，他们碗里的饭菜似乎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