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张铎被谢宴舟一句话戳中痛处,脸色铁青。

“老谢,你看看,从小就是个刺儿头,现在还是这样!”张铎转头对谢振山说道。

谢振山看着儿子,淡然一笑,他撇嘴:“当初我打断了两根戒尺,他记恨着呢,你跟我说没用啊!”

“你……”张铎被气的,他转头瞪着谢宴舟,道:“我是黄有才姐夫,但是,这亲戚关系,我也是无奈的,怎么还能一起攀扯呢,你这要是在军区乱说,是要出事儿的!”

一旁的周女士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却依旧改不了尖酸的语气:“谢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黄有财是什么人,张副司令又是什么身份,张副司令可从来没给黄有才开过后门啊!”

“攀扯?”谢宴舟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冷冽扫过在场众人:“五年前帝豪娱乐城非法拘禁、强迫妇女陪酒的案子,当时闹得多大,在座不少转业的领导应该都有耳闻吧?最后案子草草了结,背后是谁在撑腰,用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张铎气恼的眉头拧起来能夹死苍蝇。

谢振山重重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他身为军区长辈,气场丝毫不输张铎,沉声开口:“宴舟说的句句属实!当年我亲自去领人,亲眼所见那些姑娘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若不是我家这小子出手,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遭罪!张铎,你身为军区副司令,纵容亲属为非作歹,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晚晚和宴舟?”

张铎面色涨红,厉声反驳:“谢振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黄有财的事我根本不知情,他是他,我是我,岂能混为一谈!”

林晚和谢宴舟坐在一起,他们眼神冷冷的看着张铎。

首都来的几位领导都面色深沉,也有些震惊。

他们可能没有想到,原来谢振山和张铎这两为军中大佬的关系都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了。

他们这一次虽然是被张铎给喊了来,彻查军中一切违规违纪的行为的,但是,他们也没有想过会这情景。

“好了,咱们还是说说我这棉纺厂的事情吧,诸位来,不都是因为棉纺厂而来的么!”林秋生看着张铎,眼神冷冷,带着些微警告以为。

“是啊,我们还是来说棉纺厂的事情,作为和军工合作企业,我们需要的不单单是规模,我们也需要技术的支撑,关于沈逸的事情,林秋生,你做个说法呢!”对方一位军政审计科的领导说道。

“那就让我们晚晚来说吧!”林秋生看向女儿,眼神里尽是鼓励。

林晚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张副司令,沈逸能在厂里横行霸道两三年,随意打压老工人、克扣福利,若没有背后有人撑腰,他一个外来的绣花专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如今沈逸被首都公司挖走,临走前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厂子里容不下人才,说我林晚蛮横霸道,这背后要是没人撺掇,谁信?”

她目光扫过周女士,淡淡道:“周女士身为审计所的人,不去查厂里的账目流水,不去问工人的实际情况,反倒一上来就帮沈逸说话,处处针对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了沈逸多少好处,或者……是受了某位领导的授意?就是为了沈逸来讨公道的呢!”

周女士脸色骤变,尖声道:“林晚!你休要污蔑我!我只是就事论事,沈逸是业内有名的绣花高手,他离开必然是你的问题,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就事论事?”林晚冷笑:“那我们就好好论论。厂里的老绣花师傅,跟着厂子干了十几年,手艺精湛,沈逸来了之后,动辄辱骂,说他们手艺老旧、跟不上时代,甚至连工人上厕所都要苛责,逼得几位老师傅抑郁生病,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吴经理,王团长,你们刚才也听工人代表说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人叫进来,当面对峙?”

吴经理连忙点头,附和道:“晚晚说得没错,我这几天在厂区调研,绣花车间的工人个个都憋着一口气,现在沈逸走了,大家干活都有劲头了,产量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两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军也站起身,掷地有声:“我在部队带兵,最恨的就是欺压下属的人!沈逸这种目中无人、忘恩负义的东西,别说留在厂里,就算在部队,也是要被清理出去的害群之马!林厂长扩建工厂、引进新设备,是为了厂子发展,为了工人增收,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王军肯定赞同。”

之前是看在都在部队大院的情分之上,又是领导阶层的。

如今,王军也是憋着一肚子火了。

要说起来,他负责的事情,其实这张铎压根就管不着。

张铎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竟直接拍了桌子:“够了!林晚,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看你就是目无法纪,仗着谢宴舟撑腰,无法无天!今天这考察,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了,回头我就向上级汇报,你这厂子经营不善,作风有问题,必须严查!”

“你说什么?”林秋生站起来,眼神凌厉。

而长桌上坐着的几位领导也抬手示意。

“行了,张副司令,不要意气用事!”

“对,咱们都好好的说话,好好的商量,厂子里这么多工人呢,怎么能乱来!”

“严查?”谢宴舟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震:“张副司令,你要查,我们奉陪到底。厂里的账目、工人的证词、设备的采购合同,样样齐全,随时可以接受审查。可你要是想凭借手中的权力,公报私仇,打压民营企业,那我谢宴舟第一个不答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林晚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张铎:“五年前帝豪的事,我没跟你计较;如今李老三那边前天晚上也报出了你的名字,而现在,你还想针对晚晚,真当我们谢家没人了?我爸就在这里,军区的领导也有不少在场,你要是敢动用私权,咱们就去京城理论理论,看看是你的歪理管用,还是国法军纪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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