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羊城,依旧是灯火璀璨,霓虹闪烁。
街边烧烤摊冒着浓浓的烟雾。
彭川抬手:“羊腰子给我宴舟哥来几串,我吃羊肉就行了。”
“嘶……”谢宴舟直接一脚踹过去。
“嘿嘿!”彭川轻松躲开,俩人这一来一往的,特别丝滑:“宴舟,你这到底是废了一条胳膊么呢,要不然,趁着酒劲儿,我高低得给你来一段!”
“来一段?唱戏吗?”林晚问道。
“嗯,哈哈哈哈……我的林晚妹妹啊,你可真是有趣。”彭川看着一脸正经问话的林晚,笑的前俯后仰的:“哎呀,你不知道,我和宴舟当初在军校的时候,我俩对练都是不分上下,就能一直打,打半天,最后脱力了,被人抬回去,而那半天,其余人都围观,轮不到他们上台,于是,每次说轮到我们上台打对练,其余人都跟看戏似的……”
“所以,这么说下来,你的功夫也很好!”林晚说道。
“嘶……这话听着吧,虽然在夸我,但是,我却听到话里面也夸了别人!”彭川看向谢宴舟,说道。
谢宴舟很骄傲的挑眉:“阿川,你该多补补腰子,你要是再不找个女朋友,我都要怀疑你腰子不好了。”
“去你的!”彭川又朝着谢宴舟踢了一脚,不过,还是踢空了。
几个人,吃的开开心心的。
胡厂长也很开心,他操着不是特别熟练的普通话,道:“哎呀,都说北方的人性格直爽,多好啊!”
“这是沪上大少爷,不算北方。”谢宴舟说道。
“反正出了我们羊城就是北方!”胡厂长笑着道:“我们这里呢,就是讲究个赚钱,不管如何,努力赚钱,家家户户小洋楼,才是最好的!”
“我们也羡慕你们啊,我们北方的经济和开放的头脑,到底也是赶不上你们羊城的,羊城人聪明,能够想到所有赚钱的法子,这就是很厉害的!”彭川说道。
谢宴舟此时却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瞟了一下另一边。
彭川端着酒杯看了一眼阿生。
胡厂长倒是不在意,继续吃肉串,继续喝酒。
“对了,几位,你们这一次把我们八台这个绣花机买走了,正好,我这后面空出来新型的裁剪机器就要来了。”胡厂长看着林晚,道:“林晚呐,看得出来,你是这谢同志的领导,我问你,如果我们引进进口的裁剪和熨烫机,你们会要吗?”
“现在都是人工熨烫,人工裁剪,如果引用机器的话,速度会提升至少三成以上。”胡厂长带着的秘书说道。
“胡厂长,我来算一下成本……”林晚给胡厂长算了人工成本,机器的成本,以及后续维护的成本之后,道:“我们可能要用一年的时间回本……如果大批量上来,我们后续的订单能够增加,能跟上,我觉得倒是可行!”
“林晚同志是想要我帮你解决后续的成品出口的问题是不是?”胡厂长看着林晚,笑着点头:“我们这羊城就有几位非常厉害的女老板,我就佩服的很啊,比男人聪明细腻,还能干,现在我看啊,林晚同志,会是下一个!”
谢宴舟在旁边看着林晚,满眼都是欣喜之意。
“那就请胡厂长多努力,我们家晚晚打前阵,您呢,在羊城这里,负责帮我们开拓市场,然后对接出口贸易。”谢宴舟说道。
“嗯,这个我觉得可以,我也来参一脚,胡厂长,我的股份少一点,回头从舅舅那儿给你多一些项目!”彭川说道。
“那行,你的股份不少,我这里全力以赴!”胡厂长一听彭川要介入,立刻点头同意了。
几个人继续吃着喝着,都挺开心的。
隔壁桌上的人总转头看他们,尤其是其中两个人总是盯着林晚和胡厂长打来的秘书上下打量。
“妹妹,喝点儿?”突然间,随着声音入耳,一只大手朝着林晚的肩头拍了下来。
林晚微微一个侧身,那只手落空,那人本来就喝多了,这一下子就摁在桌上,把林晚他们的桌子给摁翻了。
“哗啦啦的!”
桌上的吃的喝的落了一地。
“怎么回事,找事情啊?”隔壁桌上的人立刻人手一个啤酒瓶子转身过来了。
“哗啦啦——”
搪瓷盘子摔在地上碎裂的脆响,混着烤串的油渍、啤酒的泡沫,瞬间溅了几人一身。
幸好,在林晚侧头的时候,她立刻从塑料凳子上起来,被谢宴舟拉着往后躲开了。
而彭川和阿生则是立刻上前来,在保护位置站着。
胡厂长拉着秘书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秘书也胆怯的缩着脖子。
空气中的烟火气里,陡然掺进了几分戾气。
几个人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那醉鬼,那人留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红,身上狼狈不堪,他嘴里骂骂咧咧:“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请你喝杯酒,你躲什么躲!”
他身后的五六个人个个手里攥着啤酒瓶,瓶身还滴着酒,眼神吊儿郎当的,显然是这一片的地痞流氓:“看来,就是找事儿的!哥几个,把那小娘们给拿下了,其他的,废了!”
林晚眉头一拧。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一直都听说过的,羊城乱,乱的没有法度法治。
不过,这一趟来,有谢宴舟和彭川还有阿生,她是无比的放心的。
这会儿瞧着,倒是真的要干一架了。
“晚晚,一会儿小心点!”谢宴舟侧头,轻轻说了一声。
他感觉身边这小丫头,被自己教了几招之后,好像真的有点儿蠢蠢欲动的要试试身手了。
其他桌的食客见状,吓得赶紧结账走人,烧烤摊老板也慌了神,搓着手过来劝:“几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别生气,我再给你们烤一桌,算我的!”
“算你的?”黄毛嗤笑一声,抬脚就踹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撞在墙上:“老子缺你这几串烤串?今天这事儿,要么让这小丫头陪老子喝三杯,要么,你们几个都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这条街!”
说着,他又伸出手,想去拽林晚的手腕,动作粗鲁又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