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乘警看着双方没什么大事儿了,叮嘱谢宴舟和林晚有事儿找他,他在餐车那边,之后便走了。

谢宴舟安抚好林晚,俩人一起打开两瓶汽水喝着,也没搭理坐在外面过道折叠椅子上的两人了。

“你和谢师长是什么关系?”秃顶男人凑上来问道。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谢宴舟神色冷冷的回应。

“是这样,这位同志,我是县城政府招商办的国富安,我奉命去南方采购一批绣花机回来,正好今天上午我在县政府办公室见到了谢师长,所以,刚才我一直觉得面熟!”秃顶男人看着谢宴舟,脸上神色和之前不同,满是谄媚之意。

“绣花机?”林晚和谢宴舟对视一眼,同时看着秃顶男人。

“是啊,我媳妇在家一直闲着,也不知道做什么,后来我们就想着,她之前是学裁缝的,这不是也会一些纺织啊绣花之类的,所以,我们就准备去采购一批绣花机回来,她开个小作坊,做做绣花之类的活儿。”秃顶男人说道。

“谁给你出的主意?”谢宴舟问道。

“啊?没,没有啊,我们就是想自己做点儿事情。”秃顶男人说道。

女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林晚,眼神里,依旧是不屑和鄙夷。

“你们是去羊城百灵达绣花机厂?”谢宴舟皱眉问道。

“啊,是,是啊,谢同志,你也是嘛?真是巧了,太巧了!”国富安立刻说道。

“你们要采购几台?”林晚靠窗口坐着,喝了一口汽水,抬头问道。

“八台,目前那边说只有八台!”国富安伸手比划。

林晚看着谢宴舟,笑了。

谢宴舟点头:“嗯,挺好!”

“你们也是去采购绣花机的是不是?那真是不巧了,我们跟那边预定了八台,而且,我还查过了,整个羊城,只有百灵达绣花机厂有,那还是进口过来的,要是还想要,可能得等个两三个月。”国富安的眼神在谢宴舟和林晚身上扫来扫去。

谢宴舟拿着汽水瓶子,看着面前的秃顶中年男人,半晌,他淡笑一声,道:“政府公职人员,公然为私营企业,甚至是家庭作坊跑去采购,请问,你们的资金是从何而来?你为人民服务的宗旨里,是不是自己加了一条,叫做以公谋私?”

“谢,谢同志,你这就不对了,你可不要给我扣帽子,我爱人她注册的绣花厂,是国营的,是首都那边直接下发的文件。”国富安立刻说道。

“好,那就祝你们旗开得胜!”谢宴舟淡淡一笑。

林晚放下汽水瓶子,拍了拍手,转身躺下,盖上毯子,继续看书了。

这国富安和香水味极浓的女人实在无奈,他们也知道了谢宴舟的身份,知道调换床铺是不可能的,夜色深浓,大家也都困了,闹没闹起来,挺没意思的,也都回去各自上铺睡觉去了。

“哎,谢同志,我想……”国富安从上铺探出脑袋来喊了一声。

“嘘,夜深了,睡觉!”谢宴舟侧躺着,看向对面,道:“我媳妇睡眠轻,你最好别让自己打呼噜!”

“你……”国富安到底也是当了不少年领导的,瞧着这年轻人如此不懂世故,他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收回了脑袋。

谢宴舟看着铺上面,总怕他肥胖的身子会压垮了这铺板,回头掉下来可不好。

半夜里,火车在一站停下,逗留了几分钟,又“况且况且”的往前去。

这种绿皮火车就是开得慢,人来人去的,站点多,吵闹也多。

等到第二天天色大量,用被子蒙着脑袋睡觉的国富安拿下被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

他想着,谢师长那人看着就可怕,沉着冷静不说,眼神锐利如刀子一般,昨天中午吃一顿饭,跟鸿门宴似的,让他胆战心惊的。

没想到,谢家小子也厉害。

那神情,那眼神,跟他爹一样。

所以,昨晚谢宴舟说让他不许打呼噜,他就真的转过身去,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了。

这会儿,他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

对面,妻子张嘴打着呼噜,因为昨晚没洗脸,那浓厚的粉妆都抹的到处都是,眼影黑乎乎的在脸上,看着格外恐怖。

想着早年的时候,看这女人也是蛮上眼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打牌闲逛,说是养的很富态,那张脸,却越发不能看了。

国富安想起来林晚。

那小丫头,跟着谢家小子倒是般配的很。

细皮嫩肉的,模样好,皮肤好,那小脾气上来,也挺厉害的。

尤其是小细腰……

国富安这么想着,他转头看下去。

“嗯?”国富安瞧着下铺躺着的男人,皱眉,他探出脑袋看自己的下铺,发现下铺是躺着个男人,却不是谢宴舟,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谢家小子呢?”

“走了!”下铺那人刚醒来,听见国富安问,回了一句:“半路下车了!”

“半路?”国富安一个激灵坐起来。

“是啊,走了!”下铺的男人开心的道:“哎呀,这卧铺还真是舒坦啊,长这么大都不敢买卧铺票,以后就算是少吃几顿饭,都要买个卧铺躺着享受享受!”

“你们跟他换了?”国富安从上铺下来,问道。

女人也醒来了,听见对话,她坐起来,披散着头发,犹如魔鬼一样看向下面。

“没换啊,就是那个胳膊受伤的男人说,他和媳妇要半路下车去玩玩,两个卧铺空着,让我们过来睡。”下铺的男人笑呵呵说道:“哎呀,真是遇到好人了,免费睡卧铺,不然,我这腰可就要断了。”

“他们把卧铺送给你们免费睡?”女人尖叫起来:“我们跟他们换都不行,给二十块钱都不行,他们竟然让你们免费睡?”

女人气恼不已,她直接从上铺快速下来。

“哎呦,吓死个人!”下铺的男人被吓得往后退了一下。

“你先去把脸洗了!怎么睡觉也不知道卸妆!”国富安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媳妇,也嫌弃的呵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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