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微微愣了一下。
这些事情上辈子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她并不知道谢宴舟到底会如何安排。
上辈子,她这一次过来之后,和谢宴舟依旧没有太多的交集。
在林淑华的安排之下,谢家父母和谢宴舟都是围着她和小宝转的,而林晚记得,好像她哪辈子的这一次,连单独和谢宴舟到外面吃一顿的机会都没有过。
“宴舟!”谢宴舟领着林晚出现在包房门口的时候,包房内的人立刻亲切的站起来打招呼。
“吴叔,王哥!”谢宴舟伸手拉着林晚走到两人面前,才放开了她,他与两人握手,之后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林晚。”
自然的介绍,让林晚微微一怔,也让两位中年人一愣。
“哎呦,这就是说,好事将近了?”吴经理立刻瞪大眼睛道:“好家伙,领导这还是瞒着我们呢啊!”
“前年就听说宴舟也谈对象了,去年再问,师长他还不吭声,说还要等等,我就说嘛,他一个老人家等等可以,年轻人怎么等!”王军也爽朗的笑着道。
“这是京城最大的国营服装厂的吴经理,他专门负责劳保用品车间。”谢宴舟介绍了吴经理,又介绍王军:“军工厂总指挥官,参谋长,王团长。”
“吴经理好,王团长好!”林晚很乖巧的跟两位打招呼。
“真不错啊,宴舟,你有眼光。”两人笑着道。
“来,坐下说。”吴经理招呼谢宴舟和林晚。
林晚起初不动声色的听,谢宴舟坐下来,就把自己和爸爸商议的决定,以及想请求二位一起帮忙去看看,顺便指点一下,如果能合作当然是最好的,这么个事儿一一说完了。
谢宴舟说完,看向林晚。
林晚看着谢宴舟,半晌,她点了点头,对着她一笑。
她知道了。
昨晚她和谢振山聊了关于爸爸的工厂转型的事情,谢振山真的思考过,也当回事了。
所以,早上谢振山喊了儿子一起出去锻炼,估计就是把事儿给说了,爷俩合计了,就有了这顿中午饭。
“晚晚是吧?我听谢师长这么喊的。”王团长看着林晚,笑着道:“方便跟我们说说你,或者说,你爸爸的棉纺厂的改革计划吗?谢师长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跟我们说了,说是见了你,我们就会同意合作,看来,谢师长对你非常认可和看好啊!”
林晚倒是没发现,这一次只是短暂的接触,谢师长竟然对她如此认可,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嗯,我昨天跟谢伯伯聊了会儿,因为我爸爸最近一直在主张棉纺厂改革的事情,他挺焦虑的,我就想给他分担一些,毕竟我也成年了。”林晚说道。
她把棉纺厂改革,不单单出品棉布,还可以进行后续的加工,印染,绣花,以及开辟半成品衣服和床上用品车间……等等改革方案一一的,简单粗略的跟他们讲了一遍。
林晚小时候,起初几年是在部队家属大院过的,后来,她七八岁的时候,爸爸就转业到了棉纺厂任职。
她可以说,从八岁起,所有的休闲时光和娱乐时光,几乎都是在棉纺厂内外。
对于棉纺厂的车间加工,纺织技术等等,她几乎是看一眼就会。
本来毕业之后,她也想过进入棉纺厂工作的。
不过,那要进行考核,和其他职工家属一起考核上岗。
林厂长是个刚正不阿之人,他绝对不会允许徇私舞弊的裙带关系存在,这一点,他从自身源头便抓起来了。
还有个原因,林晚没有一毕业就直接接入棉纺厂的。
是因为,林厂长夫妇在考虑,林晚这两年说不定就要嫁到京城谢家去了,结婚之后,她要么去随军,要么就是在京城和谢师长夫妇待着,那肯定得在京城给安排个工作是最好的。
“宴舟,真是不得了啊!”王军跟谢宴舟说话,却朝着林晚竖起了大拇指:“晚晚厉害,真是分析的很到位,非常优秀!”
“嗯,半成品这个提议,我现在就行动了。”吴经理看着林晚,双眼冒光:“京都地贵,我那厂子如果再扩充的话,投入太大了,我想尽了办法都批不下来,和下面谈,下面各个厂家都非常死板,他们都只给布料,我虽然知道他们这是保稳,怕出错,怕担责,但是,这也没有创新啊!”
“对的,吴叔叔,县城的厂子好扩建,面积大,而且,县城下面招工也好招,甚至是临时工,到了农闲的时候,他们争着抢着上,我们县城那边出半成品,运送过来,到了京都,你们收进去,直接拼接完成,打包上架,这样,你们的剩余时间就可以去做销售推广,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林晚点头,道。
谢宴舟点燃一支烟,他的手,转着火柴盒子,他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晚。
他就这么看着她,她的滔滔不绝,她的言辞犀利而条理清晰,她对厂区改革,以及以后得社会经济走向,都分析的非常有先进意识,而且,有些事情,竟然与他在军区内部会议上才能聊到的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走向,都是很相似的。
她,是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她,一直都是这么厉害,还是因为他对她之前了解的不够?
“很厉害很厉害!我已经完全被你说服了!”吴经理笑着道:“宴舟啊,说实话,早上谢师长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想,谢师长竟然会亲自为军工厂的事情这么用心张罗?这都不像谢师长的为人啊,刚才初见,我还想,谢师长这是徇私啊!现在,我得道歉,我要好好跟谢师长道歉去!”
“明天我爸一起去县城。”谢宴舟道:“吴叔你可以跟我爸道歉一路。”
“那我开车,我去接你们!”吴经理立刻说道:“我的车大。”
“好,那我们在家里等吴叔。”谢宴舟点头。
“来,咱们为未来的合作,好好的干一杯!”王军亲自给林晚倒了果汁,道:“所以,我也不用多说了,我们军工厂的劳保用品,床品设计和开发项目,就从林厂长手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