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将军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谢锦淮静静的看着他急了半天,这才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只有一计。”
柳将军停了下来,看着谢锦淮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他似乎已经猜到谢锦淮想说什么,可他不敢自己说出那个计划。
谢锦淮见柳将军神色变动异常,便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逼宫。”
柳将军被谢锦淮的果断吓了一跳。
随后思考许久,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谢大人说的不错,这件事情若是被陛下知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逼宫了。”
否则将军府上下再加上裕亲王一脉,恐怕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当今皇帝表面仁慈,但对于这种事情,是绝不容忍的。
之前有一个冒犯龙威的官员便是直接被下令抄了九族。
如今知道他们背地里还想谋反,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柳将军的眼神无比坚定,他问谢锦淮。
“谢大人,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谢锦淮想了想。
“如今你和裕亲王不宜来往过密,此番我回来谁都不知道,你亲笔写一封,把这件事说清楚,我给你送去。”
柳将军连连点头,提笔写信。
看着柳将军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谢锦淮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扬。
柳将军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这封亲笔信将会是把他送往断头台的钥匙。
拿起柳将军写好的信件,谢锦淮低声开口。
“此事事关重大,我怕裕亲王对我还有几分警惕,将军可有什么信物?”
柳将军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
“这是陛下曾赐予我的,除了虎符以外,这玉佩还能调令三军。你拿着去给裕亲王,他定然会信。”
他平时把这块玉佩看得比命还重。
只要裕亲王见了这玉佩,自然也就什么都懂了。
谢锦淮收下玉佩,朝着柳将军深深一拜。
“成败在此一举,我一定会替柳将军和王爷将此事谋划好的。”
柳将军此时根本没有怀疑谢锦淮的用心。
甚至还朝着他露出感激的神色。
“还好谢大人聪慧。”
将军此番可是身体力行地说明了什么叫作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谢锦淮拿着信和玉佩交给了皇帝。
这一下柳将军和裕亲王勾结造反的事情就坐实了。
接下来谢锦淮就需要去找裕亲王了。
此时裕亲王府内气压低沉,显然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柳青玉有些着急。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裕亲王刚想说话,他的亲信便快步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裕亲王顿时两眼放光:“快将谢大人请过来。”
柳清玉听闻谢锦淮来了,眼里闪过错愕。
看来那消息是真的,谢锦淮竟私自回了京。
这事要是被皇帝知道了,恐怕……
不过她也是高兴的。
谢锦淮此番回京肯定能够帮上他们的忙。
谢锦淮在亲信的带领下匆匆进了屋。
一进屋他便单膝朝着裕亲王拜下。
“王爷,此番回京有要事告知。”
裕亲王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他连忙将谢锦淮扶了起来。
“谢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谢锦淮压低声音。
“我们一到樊城,便有人想要绑架县主,细问得知竟是宫里人的手笔。”
“桃阳便派人去搜刮了知府的家里,却没想到找出了王爷您和柳将军之间的书信来往。”
裕亲王一听吓出一身冷汗。
看来谢锦淮是不知道背后绑架桃溪的人是自己。
还好还好,否则便要损失这一员大将了。
裕亲王语气着急。
“依照谢大人来看,这事要如何解决?”
谢锦淮微微一笑。
“这倒是不难。如今皇帝恐怕已经有了准备,可兵力在你与柳将军的手中。”
说完,他便取出了宫里模仿出的柳将军笔迹的书信递给了裕亲王。
“我已提前去找过柳将军,将事情跟他说了一番。”
“王爷您先看看,书信之中提到了这次的事怕是躲不过去,干脆直接逼宫,他会全力派兵相助。”
谢锦淮还拿出了玉佩。
“有了这玉佩便可调动三军,包括陛下宫里的禁军。”
谢锦淮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裕亲王用力地拍了拍谢锦淮的肩。
“这件事情谢大人着实有功,事成之后,本王自会赐你官职,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谢锦淮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他看着裕亲王手里的书信压低了声音。
“王爷,这封书信还是别留着了,万一日后成为把柄。”
裕亲王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个谨慎的人,谢锦淮这话倒也遂了他的心意。
他立刻就将那个伪造的书信给烧掉了。
看着伪造书信在火焰的吞噬下慢慢蜷缩化为灰烬,谢锦淮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扬。
当夜谢锦淮便留在了裕亲王府里。
和他商议着该何时逼宫。
最终二人决定三日后,趁着萧贵妃的生辰逼宫。
那时所有人都会将心思放在攻克萧贵妃的生辰礼上,想来不会有太多的戒心。
有了谢锦淮的出谋划策,裕亲王对他更加满意,丝毫没有设防。
他也没有怀疑过谢锦淮是不是与皇帝合谋。
毕竟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背后谋划绑架桃溪的人是自己,谢锦淮肯定是不会再帮他的。
那愣头小子桃阳肯定也会回来的。
想到这里,裕亲王嘴角勾起笑容,仿佛已经看见了金灿灿的龙椅。
谢锦淮和裕亲王敲定这件事情之后就悄悄地回到了府中。
此时桃溪正陪着两个孩子玩呢。
秦时和桃夭不知道桃溪为什么突然回来
但是有娘亲在身边,他们就很高兴。
桃溪正在细细叮嘱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将她与谢锦淮回来的事说出去。
正说着的时候,谢锦淮推门而入。
他看着桃溪那双含情的桃花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办妥了。”
桃溪心底涌起了一抹高兴,但随后又掺杂了几分担忧。
“这件事情你必须参与了,到底是叛乱呀,我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被牵连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