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其他小说 > 遇粽子?我一刀看呆所有人 > 第190章 长生
林音她没有理会霍仙姑那句“张大人”,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径直走到波斯地毯前。

林音弯下腰,双手穿过霍玲的腋下,用力往上提,霍玲的膝盖死死抵着地毯。

“起来。”林音加重语气。

霍玲摇着头,泪水顺着红肿的脸颊砸在波斯地毯的繁复花纹上。

霍仙姑停止捻动佛珠:“林老板,霍家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林音松开霍玲,直起身子,她转过头,看着书案后的老人。

“霍玲是我的朋友。”林音说。

霍仙姑扯动面部肌肉,发出一声冷哼。

“朋友?”霍仙姑站起身,双手撑在紫檀木书案上,“确实,她和你是朋友。如果不是她陪你去了巴乃,进了那座楼,她现在已经坐在我的位置上了。”

林音迎着霍仙姑的视线。

“她在巴乃已经拿到了霍家大半的盘口。”林音说,“夺权只差最后一步。”

霍仙姑绕过书案,走到地毯边缘,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霍玲。

“但她为了所谓的义气,放弃了收网。”霍仙姑吐出几个字,“她跟着你进了张家古楼,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霍仙姑抬起手,指着霍玲的鼻子。

“霍家不养这种感情用事的废物。”霍仙姑说。

林音将霍玲拉到自己身后。

“夺权失败是她技不如人。”林音说,“但您借题发挥,下这么重的手,未免太过了。”

霍仙姑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霍仙姑说,“她既然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霍仙姑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张启灵。

张启灵单手按着刀柄,站得笔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张大人。”霍仙姑再次开口,“张家古楼里,到底有什么?”

林音侧跨一步,挡在张启灵身前。

“霍老太太,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别肖想。”林音放慢语速。

霍仙姑的脸色沉了下来:“霍家在九门里的地位,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教训。”

门外的管事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贴着墙根往后缩。端着茶盘的丫鬟手腕一抖,茶杯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黑瞎子靠着门框,吐掉嘴里的口香糖。

“老太太,火气别这么大,容易长皱纹。”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瞎子我这儿有上好的去火茶,九块九包邮,给您打个八折?”

霍仙姑没有理会黑瞎子,她死死盯着林音。

“我只要古楼里的东西。”霍仙姑重复了一遍。

林音将霍玲拉到自己身后。

“古楼是张家的地盘。”林音提高音量,“霍家如果执意要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霍仙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茶盏里的水溅了出来,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张家?”霍仙姑提高声调,“张家早就分崩离析,逃到海外去了!现在的张家,不过是一盘散沙!”

张启灵上前一步,他越过林音,直面霍仙姑。

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紧紧握住,他大拇指用力,推开刀格,刀刃摩擦刀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音伸出手,按住张启灵的手背,张启灵的动作停住了。

林音转过头,看着霍仙姑。

“张家主力确实在海外。”林音说,“但国内,也不是什么势力都没有。”

林音报出几个盘口的名字,新月饭店、吴家堂口、还有几个隐秘的地下钱庄。

霍仙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沿。

“老太太不会以为,张家在国内的产业,真的全都被九门吞干净了吧?”林音反问。

霍仙姑抿紧了嘴唇。

“张家不介意给霍家一个教训。”林音字字句句砸在地上,“老太太可以试试,是霍家的命长,还是张家的刀快。”

张启灵配合着林音的话,拔出黑金古刀半寸。

寒光闪过,霍仙姑猛地跌坐回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波斯地毯上。霍玲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前方。

书房里只剩下木珠滚动的声音。

霍仙姑大口喘息着,她看着散落一地的佛珠,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她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颗木珠。

“林老板,张大人。”霍仙姑放低音量,语速变慢,“霍家无意与张家为敌。”

她将那颗木珠攥在掌心。

“我老了。”霍仙姑看着手里的木珠,“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总想求个长久。”

霍仙姑抬起头,视线在张启灵的脸上停留。

“张大人容颜不老。”霍仙姑声音嘶哑,“想必那楼里,有让人长生之法。”

林音嗤笑出声。

“长生?”林音摇了摇头,“老太太,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

林音拉住霍玲的手腕。

“人我带走了。”林音转身走向门口。

“林音!”霍仙姑在身后喊道。

林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霍家可以提供一切资源。”霍仙姑急促地说,“只要你们肯带路。”

林音拉着霍玲跨过门槛。

“留着你的资源买棺材吧。”林音抛下这句话。

黑瞎子嚼着新摸出来的口香糖,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书房,阳光刺眼,霍玲双腿一软,差一点跌倒在台阶上。

林音转过头,看着霍玲红肿的脸颊。

“走吧,回四合院。”林音说。

张启灵走过去,单手抓住霍玲的后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霍玲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一动不敢动。

“瞎子。”林音叫了他一声。

“哎。”黑瞎子应道。

林音收回落在红砖墙头上的视线,转向身旁的黑瞎子。

“长生?”林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她抬起脚,踩碎了一片落在青石板上的枯叶,枯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胡同口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

“看着他们头发变白,皮肤生出皱纹,最后变成一捧黄土。”

“自己却还顶着同一张脸,活在这世上。”

林音停下脚步,直视着黑瞎子墨镜后方的位置。

“这种日子,真的好过吗?”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架,墨镜黑色的镜片上,倒映着霍家大门前那两尊张牙舞爪的汉白玉石狮子。

石狮子嘴里含着石球,瞪着冰冷的眼珠,俯视着台阶下的人。

“老板,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黑瞎子伸手拉开红旗轿车的后座车门。

“有人觉得活够了,想死。”

“有人哪怕每天吃糠咽菜,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也想向老天爷多借五百年。”

张启灵拎着霍玲的后衣领,把她塞进车副,霍玲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张启灵摆弄。

张启灵随后打开后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反手带上车门,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林音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黑瞎子钻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尾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车轮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霍家大宅的朱红色大门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车厢里没有放音乐,只能听到引擎怠速的嗡嗡声和副座传来的断续抽泣声。

霍玲整个人蜷缩在座椅的角落里,她双手死死抱着膝盖,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掐进腿部的布料里,布料被抓出深深的褶皱。

张启灵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他的背脊笔直地贴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他的视线停留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上,没有分给前面的霍玲半点注意力。

林音抬起头,视线越过中央扶手,落在霍玲身上。

“看清了吗?”林音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霍玲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没有出声。

“她以前对小官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张大人’。”林音转回身,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哪怕小官什么都不记得,她也把姿态摆得极低。端茶倒水,让出主位。”林音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那是九门老一辈对张家仅存的敬意。”

黑瞎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皮夹克的内兜里摸出一根压瘪的香烟。

他把香烟咬在嘴里,没有拿打火机。

“敬意?”黑瞎子咬着烟嘴,吐出的字音带着含糊。

“九门的人,骨子里流的都是土匪的血。”

黑瞎子猛地踩下一脚油门,车子在十字路口抢着黄灯拐了一个急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只认一样东西——利益。”

林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

“她要靠小官带路,进张家古楼。”林音把话说破,“她指望在楼里找到长生的法子。只要能拿到那个法子,别说叫一声张大人,让她跪下磕头她都干。”

林音偏过头,看着后视镜里反射出的霍玲那张惨白的脸。

“现在发现进楼无望,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撕破脸皮,拿你来开刀。她要把丢掉的面子,从你身上找回来。”

霍玲猛地抬起头,她右侧脸颊上的巴掌印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唇角结着暗红色的血痂,眼泪冲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她变了。”霍玲嗓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刮过去。

“我失踪了这么多年。我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在想她。我以为她会找我,会担心我。”

霍玲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到头皮被扯得变形,大把的头发被她扯断,落在真皮座椅上。

“可是她没有!她只在乎她的盘口,在乎她的长生!”霍玲望向窗外,“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虽然严厉,但绝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连我的死活都不顾!”

黑瞎子突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车厢里的人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倾倒。

路边的报亭大爷手里的保温杯晃了一下,茶水泼在了一摞新出的晚报上,牵着金毛过马路的中年妇女停下脚步,回头朝这边张望。

黑瞎子拉起手刹,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卡扣声,他转过身,右手臂搭在两张前排座椅中间的扶手箱上。

他没有笑,那副总是挂在嘴边的戏谑消失得干干净净,墨镜后的视线冷冷地罩在霍玲身上。

“霍大小姐。”黑瞎子吐出嘴里咬出牙印的香烟,任由它掉在脚垫上,“你是不是对你那个娘,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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