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坐吧，别客气。”
陈阳指了指椅子，然后转头对众人介绍，“这位是李纯孝，李大哥，我今天在交流会上认识的。”
又对李纯孝介绍：“这是江宁儿，这是她妹妹江雪儿，这是白逸尘，那是吴涌。都是自己人。”
李纯孝连忙抱拳行礼，“见过诸位。”
江宁儿微笑着点了点头，江雪儿好奇地打量着李纯孝。
“李大哥，别客气，坐下吃饭。”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
陈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提了一句在交流会上买到了一本刀谱，其他的事一笔带过。
江宁儿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说，也没有多问。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了房间。
陈阳送江宁儿到门口，江宁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又动手了？”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宁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
“哈哈哈，那你感觉对了。”
陈阳哈哈一笑，也没有详细解释，随口道：“遇到一只苍蝇，随手拍死了。”
江宁儿咬了咬嘴唇，没有追问，只是小声说：“你小心点。”
“放心。”陈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
江宁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陈阳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春城夜景。
烟罗门新堂口，金茂大厦顶楼。
孙无雨！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莫名想起那个给他送地图的神秘女人。
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被人家当刀使了。
陈阳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了，索性起身换了一套黑色衣服。
与其在这猜来猜去的，不如直接去看看，大不了再灭一次。
……
凌晨时分，春城陷入了沉睡。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以及深夜还在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陈阳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汇通大厦。
汇通大厦是春城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整栋大厦有三十多层。
保安靠着墙睡着了，陈阳直接跳过冰冷的闸机，走进电梯间。
他原本想坐着电梯直接上去，可是按了几下顶楼却没反应。
他这才醒悟过来，想要坐电梯到某些特殊楼层，可能需要门禁卡。
陈阳想了一下，索性按下了次顶楼，打算从楼梯走上去。
楼梯是消防通道，按规定不能上锁。
陈阳来到次顶楼后，顺着楼梯又往上爬了一层，果然看到顶层的楼梯间门是开着他。
然而，当他走进顶楼后，顿时有些无语了，面前竟然还有一道玻璃门，上面的门禁锁灯光正闪个不停。
陈阳试了试，推不动。
他运足真气，一掌拍在玻璃门上。
“哗啦——”
玻璃门碎了一地，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警报声立刻响了起来，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陈阳浑不在意，挥落门框上的玻璃，径直走了进去。
顶楼的装修很简单，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些营业执照和宣传海报。
门口挂着“彩通贸易有限公司”的牌子，看上去像是一家普通贸易公司，但陈阳知道这不是。
因为在他的心眼之下，整个楼层的布局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办公室，里面坐着十几个人，此刻正被警报声惊动，纷纷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武器。
陈阳没有躲藏，径直朝那间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走廊中间，那扇门就打开了，十几个黑衣人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拿着砍刀、钢管，把陈阳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眼，冷笑道：“胆子不小，一个人闯我们堂口？”
陈阳没有说话，手已经摸到了养剑葫芦。
那男人举起长刀，正要下令动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都退下。”
人群分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正是之前在河口镇给他送地图的那个神秘女人。
她看着陈阳，眼神里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陈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孙堂主客气了。”
孙无雨神色微变，随即便恢复正常，笑道：“陈先生，换个地方聊聊？”
“好！”
“请！”
陈阳点了点头，跟上孙无雨，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布置十分素雅，除了那个Ｌ形办公桌外，还有一个近两米长的大板茶桌。
如果不是刚才那十几个黑衣人，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文人雅士的书房。
孙无雨在茶桌前坐下，开始洗茶沏茶。
陈阳平静地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孙堂主真是好算计。”
“呵呵，陈先生谬赞，不过是随手为之罢了。”
孙无雨给陈阳倒了一杯茶，眼神里透着几分欣赏，缓缓开口道：
“原来的堂主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偏偏他又占着位置不干事，只知道捞钱。
烟罗门在春城的势力，在他手里一天不如一天。
我看不惯，却也动不得他，谁让他上面有人呢？”
“所以，你就借我的手杀了他？”
“算是吧。”
孙无雨微微一笑，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也算帮了陈先生的忙吧？”
陈阳冷笑一声，“你倒是坦荡。”
“坦荡有什么不好？”
孙无雨笑了笑，“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虚伪。
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份人情我会始终记得。”
“光记着有什么用？”
陈阳放下茶杯，“来点实际的。”
“我已经通知了春城堂口所有的人，不接关于陈先生的任何悬赏。”
孙无雨笑了笑，问道：“陈先生，你觉得这个谢礼怎么样？”
“就这？”
“当然不止。”孙无雨摇了摇头，“陈先生以后在彩云省有什么事，只要不损害烟罗门的利益，我们可以帮忙。”
陈阳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她，忽然皱了皱眉，问道：“刘洪武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