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兰顿了顿,解释道:“烟罗门的人还在到处找我,如果我现在联系宗门,恐怕会把他们引来,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
陈阳微微一愣,眼神逐渐坚定,轻笑道:“我不怕麻烦的。”
“我明天会先离开两江,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师门长辈。”
水兰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计划。
“需要我送你吗?”陈阳问。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水兰的语气似乎很平静,但是陈阳却听出了不同的味道。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并未拆穿。
夜空再次沉默。
晚风拂过,吹起水兰鬓边的一缕秀发,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扫过陈阳的手臂,带来一丝微痒。
陈阳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莺莺燕燕,各有风情。
但水兰是不同的,她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清冷、疏离,却又有着自己的坚韧与温柔。
和她待在一起,总能让陈阳那颗在红尘俗世中有些浮躁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
而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水兰,心中也同样不平静。
作为水月宗的弟子,她自小便被教导要斩断俗念,一心向道。
可与陈阳相处的这些时日,却在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个男人,看似花心风流,实则重情重义,心思细腻。
他霸道,却也温柔。
他强大,却从不恃强凌弱。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让她讨厌,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留恋。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不知过了多久,陈阳轻声说道。
“嗯。”
水兰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了房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阳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声,也回房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
……
次日。
陈阳特意起了个早,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也算给水兰饯行。
然而,当走出房间时,却发现水兰所住的客房房门轻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也整理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陈阳走过去,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娟秀的字迹——保重。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道别的不舍,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如她的人,清冷而直接。
陈阳捏着纸条,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许久无言。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将纸条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也好,江湖儿女,本就不该婆婆妈妈。”
他自语一声,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出了别墅。
人走了,生活还要继续。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买辆车代步,总不能一直蹭别人的车。
韩光伟给的那辆A8,毕竟名义上还是二院,许纯又开了那么久了。
与其要过来,不如自己买辆新的。
反正陈阳现在又不缺钱,自己把A8弄过来,许纯反而没得开了。
来到两江省城最大的汽车城,陈阳没有去看那些动辄上百万的豪车,而是径直走向了一家合资品牌的4S店。
对于车,他没有太高的追求,够用、低调、舒服就行。
而且他个人还是更偏爱传统油车,总觉得电车开起来,心里有些发虚。
最终,他挑选了一辆售价七十多万的黑色六座mpv,外观沉稳大气,内部空间也足够宽敞。
从刷卡到办好所有手续,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拿了临牌,陈阳便开着崭新的座驾,离开4s店。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附近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打包了好几个招牌菜,又去超市买了几箱好酒。
随后,他开车回到了自己那栋别墅,也就是白逸尘和吴涌现在的住的那栋。
车刚停稳,陈阳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了车。
他拿出手机,给江宁儿发了条信息:“过来吃饭,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就回了一个字:“好。”
后面还跟着一个雀跃的小兔子表情包。
陈阳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白逸尘正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打游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吴涌则憨厚地坐在一旁,拿着一块放大镜,正对着一块玉佩仔细研究。
“哟,阳哥,稀客啊!”
“滚蛋!这是我家!”
陈阳没好气的笑骂道。
白逸尘哈哈一笑,立马扔下手机,与吴涌一起接过陈阳手里的东西。
吴涌鼻子好用,隔着包装就闻到了里面的饭菜香气,顿时笑了起来。
“阳哥,今天什么日子,买这么多好吃的?”
“买了新车,算是小小的庆祝一下。”
“买新车了?”
听到有新车,白逸尘立马来了兴趣,跑出去看了一眼,随后又满脸失望的走了回来。
“我还以为……以你的身价,至少得买一辆几百万的跑车。”
“呵呵,我刚拿驾照,你就不怕我把跑车开成大运?”
听到陈阳的话,白逸尘和吴涌都笑了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阳在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非同凡响的地位。
就好像陈阳做什么事都很厉害,下意识便忽略了他的弱项。
三个男人说说笑笑,把饭菜摆上了桌,别墅门也再次被推开,江宁儿和江雪儿姐妹俩走了进来。
江宁儿穿着一身淡雅的碎花长裙,长发披肩。
看到陈阳时,清澈的眼眸里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脸颊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哇!好香啊!姐夫,你是不是知道本小姐饿了,特意来投喂我的?”
江雪儿这个小辣椒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人未到声先至。
“就你话多,赶紧过来帮忙。”陈阳笑骂道。
很快,丰盛的酒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几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阳喝了一口啤酒,开口问道:“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总不能天天在别墅里待着吧。”
“我没意见啊,在别墅里打打游戏,睡睡觉,多舒服。”白逸尘懒洋洋地说道。
陈阳无语地斜了他一眼,“谁管你死活,我问的是宁儿。”
白逸尘故意做出一副苦相,好像被抛弃的怨妇,满是哀怨地看着陈阳。
“友尽!”
“哈哈。”
江雪儿撇嘴道:“噫,恶心!”
这时,吴涌苦着一张脸,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明天哪也去不了,得去一趟古玩街。”
陈阳奇怪,“去哪干嘛?”